233、第 233 章
    独孤勖以洛阳为都,岑槮率部西进益州,南渚坐镇江南。

    如今洛阳不稳,尚不敢妄动兵戈,只虎视眈眈,盘踞于龙朔之侧。

    吴郡水乡丰美,颍川地广人多,两地之间更是地广物博,令人艳羡。

    独孤勖空有九州,却不甚富饶。唯独江南一带尚可养人。

    如此,他对龙朔之地势在必得,假以时日必定挥师南下,野心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獠站定洛阳,只怕就要剑指龙朔。还请陛下切莫掉以轻心,应当多加提防,枕戈待旦。”谢逡之忧心忡忡,独孤焅却不以为意。

    他如何不知道,可等他亲政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索性低头,只等母后发言。

    果不其然,陆柔都不等他说话,便道:“谢卿家有何御敌良策?”

    “我们当送粮草南下闽地,协助福州守备,以御江南之兵。”

    “谢家与闽南交好,听闻谢十二郎还曾借兵闽南。福州守备也是您谢家的旧故姻亲,您此行送粮,只怕有中饱私囊之嫌。”陈妙法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当年宛州一战,一败涂地。送粮不如派兵,将闽南纳入囊中。”

    “南渚对闽南虎视眈眈,我们一旦派兵,他立刻便会察觉,借机生事。况且虽是姻亲,却不是部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双赢则合,举兵则分,如此道理,陈大人怎会不懂。”

    “待谢大人您拿下闽南,水师百万,南渚区区贼子,又有何惧。”陈妙法不想给闽南送粮,但是不好直说,故意抛出要拿下闽南的主意。闽南本就摇摆不定,听闻他的野心后,必然不敢受此粮草,“不如把控粮草,不许入闽南。不过三月,闽南必要向我等低头。”

    “我们一旦掐断粮草,闽南必投南渚。”谢逡之都要气笑了,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要威逼,却没有兵马坐镇,陈妙法果然是写青词出身的,一点都不实际,只会空谈。

    “谢大人非是兵家出身,何以取信。”

    “总好过陈大人纸上谈兵。”

    陈道融自然是支持本家。吴郡是陆氏的大本营,谢氏也在吴郡根基深厚,自然盼着向南延申。但是他陈家所在的颍川却是极北,若是不屯兵北上,他们颍川与陛下俱危矣。于是道:“北地骑兵行军迅速,还当屯粮练兵于颍川之北,来保卫陛下的都城。”

    “屯兵自无不可,但等岑椮拿下益州,只怕就要举兵龙朔了。北有骑兵虽不假,可有江阻隔,唯独江南不甚熟悉,若是要进攻,水路必经闽南,陆路则必经陈留。因此屯兵颍川,不如屯兵陈留,向西与益州相争。”谢逡之顿了顿,又道,“当以怀柔为主,福州守备本就是故交,假以时日,知晓陛下的仁德,必举城来投。此刻趁其摇摆,我们应当先以粮草安抚,再行益州之势,以防连成一线。”

    “谢卿家所言有理,陈卿家的担心也无错,不如先取益州,再观后事。”陆柔道。

    益州与吴郡相近,她心中也偏向于益州。

    陈妙法心想还是这个姓谢的狡猾,故意抛出闽南的事情让自己攻讦,实则绕道益州,说要打益州。这人年纪大了,心眼子也多了,不如直接说他们打下益州就连在一块了,他也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但是陈道融有些可惜,谢家十七郎愈发圆融了,相比其父谢端志大才疏,十二郎眼高手低,这个不被看好的小子,已经长成了需要他们仰望的人物了。

    只是可惜了,既有了陈妙法,为何又来了谢逡之。

    “那益州应当以谁为将?”

    “臣听闻岑椮尤善刀马,不如请姜老将军挂帅,姜柯为先锋。”金善渐打怕了,他心中的气早就被打散了,因此不敢再争主帅,只暗戳戳地盯着些捞功劳的白活儿,“监军则为高泽奎。”

    高泽奎是他女婿,陈留高氏与他已结了姻亲。益州靠近陈留,让陈高氏担任监军,的确是个双赢的办法。

    “臣愿为主帅,只是吾儿姜柯细心妥帖,粮草之重,素来由他调配。先锋陷阵还当再推举良将。”姜必达站了出来,“况且战事将起,武将之才多多益善,还当以益州为引,多多提拔。”

    姜必达的意思很简单,老子可以当主帅,但我儿子不能也一起上战场。他素来疼爱这个有些努直的孩子,运气不好,东奔西走,也没什么大野心,偏偏因自己被命运裹挟,流落到此地。

    能当个押送粮草的官儿是最好的,后方安稳,又不愁吃穿,人人都要捧着。

    他做爹的辛苦些,当儿子的总该享享福。

    “王氏三子王穹少有贤名,不仅擅长诗书,还弓马娴熟,尤善飞箭,曾于民田之际射中猛虎,人送外号射虎郎王敢当,便是此子。”谢逡之也不甘示弱,赶紧推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人物,“当以此人为将。”

    “可。”陆柔应了下来,显见得是背地里通过气的。

    姜必达心中有数,这是要磨砺王穹,以后好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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