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归也有不好的地方。她最心酸的时候就是厉王得知侧妃的母亲自裁的时候,对面自己一片风波不惊,可心底的那些怨怼和愤怒,却是等李平儿来了,才彻底爆发了倾诉的欲望。
那日厉王同李平儿夜谈回来之后,眼角微红。她本以为是眼睛进了沙子,后来听闻了金侧妃母亲自裁,这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山峨威仪下,竟然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可也只有在李平儿面前,他才是那个活生生的,有痛苦,有不满,也有愤怒的人。
陈瑶光心里知道,厉王失去了母妃,也许李平儿在他心中就是那个位置。可她却禁不住地有些羡慕,倘若厉王有苦难,第一个愿意同自己说那该多好。
她再次想起了母亲的叮嘱,只有生了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陈瑶光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一阵阵苦涩。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可见子女缘薄。难道自己也同母亲一样?!
李平儿已经管不得陈瑶光的心思了,她的心儿早就飞去了江南——说找虎子不假,可更多的是想要亲眼见一见如今形式大变的江南。
得知江南事情的李平儿,心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一半是兴奋,一半是佩服。这一刻变得是江南,又怎知道下一刻变得不是陛下的江山?!
谢十七郎好大的胆子!他们还在汲汲权势的时候,谢家已经在谋天下了。
他们推动着,推动着山贼去平乱,收买人手。又推动着世家出钱出粮,低头信服,甚至还能叫陛下无法派兵南下!他们谢家只出了一个谢十七郎,就叫江南的世家变了主人!
他们眼里没有皇族,更没有世家!所谓的皇权,所谓的世家,都是谢十七郎的棋子而已。难怪他这样傲气,问厉王何敢留他?!他就应当有这样的傲气,他就像是世家口中的规矩一样,是给别人遵守的,不是来束缚自己的。
原来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差距竟然这样大,明明都是世家,却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也难怪谢家愿意用几十年去纵情山水,高歌隐士。
李平儿既紧张,又兴奋。
谢十七郎,在江山这场棋局上面,我们终于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