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郎君是不错,但是家里太穷,处处都要打点。等到时候姑娘熬干了嫁妆帮着他起来了,也人老珠黄了。几十年的苦日子过下来才享受后头的风光,我们可等不起了。”
这回不嫌弃人家祖宅远,就是嫌没钱。
反倒江文秀记在了心里,心想配董敏正好,两个人都爱读书写字,文气斐然。就是可惜了,董敏已经送回去了。
这孩子,唉。
转念又想,说不定适合萱姐儿。
到时候多陪嫁些,日子也不会太差。
老夫人也有些无奈:“再挑拣挑拣,说不得有个好的。”
“嗯,那个徐霄我瞧着是挺好的,要不试试看。”马小玉又提回了徐霄。
杨琼月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说。她刚刚因着四姑娘的婚事惹了一身麻烦,眼见缓和了许多,才不要拉下脸子去替三房谋划。
说得好也就罢了,倘若说不好呢?还是等老爷发话吧。
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媳妇谁也不敢沾染,便知道这事情是办不成的。她心里是怜惜林娇娘的,又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劝道:“先等颂姐儿出嫁吧。其他的我替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好哥儿。”
马小玉叹了口气,好在老夫人愿意挂了心,连忙应了一声,不再多提。
江文秀心里却记下了祖蒙的名字,回头悄悄和林蔚之提了提。
“大嫂提的这个郎君我瞧着倒还好。和蒋玉昆的牵连不多,说是花了钱请他来捧场的,可见有真才实学,又是个务实的人家。虽说穷是穷了点,我们多陪嫁些箱笼就是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件事先不急,榜下捉婿也要看看名次——太靠前就轮不到咱们了。如果祖蒙今年考上了,名字在中上之间,倒是可以请大哥牵线搭桥运作一番。”
“还得看看婆婆是什么人。祖蒙家是寡母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只怕日子也难过。我也不舍得呢。”江文秀点点头,“这样瞧上去人不错,可惜敏姐儿回去了……”
林蔚之本以为她说的是萱姐儿的事情,谁曾想还是围着那个表小姐,“糊涂!”
江文秀也察觉到失言,连忙捂嘴。
林蔚之眉头微皱,“别只顾着敏姐儿,萱姐儿才是咱们的孩子。我再去置办点田地,你也费心些,嫁妆什么的早些准备上。你尽早去挑些木料,新打的家具一层层上油养色也要时间。”
林蔚之先前送了田地给林叶儿,便又觉得给李平儿的少了。
江文秀笑了出来:“这是自然。你瞧着紫檀怎么样?”
“能买得齐一套么?拔步床的颜色若是和柜子不一样,那可难看了。”林蔚之说得不错——紫檀不仅贵,而且临时来买,工期怕是赶不上。
江文秀也有些烦恼:“是了,湘颂的便是细细做了七八年的千工拔步床。”
到底是承恩侯府发家太晚了,许多事物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就像澡豆、饭菜,乍然让李平儿这样的小村姑一看,就觉得十分豪奢,可放在平常世家眼里不过尔尔。
看上去花团锦簇,其实也只是面上光鲜,真正的好东西还是太少了。
“不行咱们去买一张香檀拔步床,多陪嫁些金银书帛便是了。”林蔚之摆摆手,“萱姐儿不太看重这些的。”
“她看不看重的其次,未来的姑爷不喜欢怎么办?”江文秀戳了戳林蔚之的肩膀,“我这里倒是摆了檀木的家具,你不也更喜欢樱姨娘那套乔木的拔步床?”
林蔚之老脸一红,坚决不肯认:“夫人若是不喜欢,我不去就是了。”
“你爱去不去。我今日召她们带着孩子来说话,瞧着她们心里还是盼着再来个孩子。孩子多了,到底家里也兴旺……”江文秀别开脸。到底是老夫老妻了,纵然心里不痛快,也再没有年少时候争风吃醋的那些心态。
林蔚之想起了红姨娘,到底叹了口气:“阿红的身体一直在补着,也不知道有了孩子会不会影响寿数。”
“大夫说好好养着是可以的。她也不年轻了,膝下没了孩子,怕是日后会寂寞。”江文秀找回了李平儿,倒是比以往更加包容了——以前这种话,她是绝口不提的。
林蔚之也愣了愣。他已经过了那些喜爱颜色的年纪了,到底平稳下来,不再追求那些:“自随缘法吧。”
江文秀虽然不喜欢调皮的孩子,但还是说了句实在话:“那两个孩子瞧着都是活泼热闹的,根上应当不错。你在外院挑个本分的先生好好教导教导,也盼着之后能帮帮质慎。如果真有个好的,兄弟互相帮扶,日后也有出息。”
林蔚之吃了一惊,朝着江文秀拱手:“夫人是真的变了啊。”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四姑娘和表姑娘的事,都怪我不曾好好管教,反倒连累你受罪了。”江文秀叹了口气,“只盼着能好好教养下面的孩子,让他们一块跟着先生读书。”
“这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