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无端卷入是非中

    杨大公子朝平远侯世子拱拱手:“是我莽撞了,世子莫要见怪。”

    平远侯世子也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火气立刻也下去了:“既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李梅香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平远侯世子的马腿:“还请贵人做主!”

    “我可不是什么贵人,你找错人了。”平远侯世子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自有衙役围上来将她拖开。

    “京兆府办事,闲杂人等避让。”

    李梅香顿了顿,眼见杨大公子开溜、平远侯世子跑路,心里也没了办法。心下一横,两下挣脱了衙役,双臂脱臼却套了出去,眼瞅着就要朝着马车上撞。

    ——哎呀呀,那可了不得,那是自家的马车啊!

    鲜血撒了一地,人群当即就悲愤起来,围观的人无条件地相信了这个拿命撞马车的李梅香,群情激荡,越发闹着不肯走,要亲眼看到京兆府的师爷查案。

    平远侯世子虽是个孩子,见到这场面也愣住了——过去救人不是,直接走人也不是。

    他与杨大公子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担心卷进什么不好的事里,只觉得手足无措。

    林湘颂吓得不敢再看帘子。林娇娘则一个劲儿地催促丫鬟:“快回府禀告!”

    那头京兆府怕出事,打发人来留住这几家,要他们做证人。

    李平儿却不肯停车:“这和我们无关。我们姐妹不可去京兆府。”

    来人也不敢强求,只堵着路,不许她们离开。

    “若是闹大了,肯定跑不了!”李平儿摇摇头,她本来就是要瞒着身份,要是为了这事闹大了来历,岂不叫侯府丢人。

    她直觉这叫李梅香的姑娘是故意的——能拉上几家算几家。

    她往外看了两眼,低声问丫鬟,“金嬷嬷可愿意帮个忙,传几句话?这事左右与我们无关,拖久了反倒陷进去了。”

    李平儿主意大,让金嬷嬷不要报府中的名号,先把事情和自家撇干净。

    金嬷嬷乐得卖李平儿一个好,便出去寻了京兆府那位师爷。

    师爷心里叫苦——这又连上一家。好在那嬷嬷没有自报家门,他只瞧见她身上戴的配饰,心里担心冒犯,自然不敢像对待仆妇一般待她,便简要说了一下情况。

    金嬷嬷叹道:“这姑娘着实可怜。失怙漂泊,又身负冤案。我瞧着都不免落泪——哪家好女儿能为父母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奇女子。”

    周围议论纷纷,都觉得到底是女子心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平远侯世子白了她一眼。杨大公子却是纨绔出身,一听金嬷嬷的口气便不肯了:“若是好人家的女儿,怎的我要给钱她葬父,她却不乐意?嘴上说着为奴为婢,指不定心里想攀高枝呢!”

    金嬷嬷又道:“公子此话倒也不错。我瞧着姑娘手上没有茧子,一路走来虽然狼狈,气色却尚佳,想来家境不差,且不止是独身前行——万不至于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地步。”

    李梅香方才下手不够狠,一头是血,正装作昏了过去。

    金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早看出这人是装昏,又添油加醋道:“她既非穷苦出身,又一路有人随行。既说卖身葬父,又不肯跟杨大公子走——只怕是个心怀歹意、背后有人指使,拦路害人的。”

    李梅香听到这话,哪里还敢继续装昏?

    连忙摆出一副勉强醒来、虚弱不堪的模样,哭诉道:“我与父亲一路赶来,父亲身受重伤,刚到京城就出事了……我不得已只能卖身葬父。我人微言轻,若是官官相护,我一个弱女子又当如何?”

    金嬷嬷轻描淡写道:“并州尚且没有要你父女的性命,到了京中更不必担心。这是天子脚下,京兆府最是公平公正,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你既有冤屈,自当向京兆府说,如此狂悖行事,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李梅香还要再说。杨大公子见机快,连忙道:“正是如此。银子便赏你埋葬父亲了。若是有什么冤情,京兆府尹自当为你做主。”

    李梅香还要推辞。那头跟着杨大公子的人便叫唤起来:“你自己说要卖身葬父,既要钱,为何杨大公子给你钱,你却不肯受?”

    “就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攀富贵不成、扯了个幌子出来?你说话没一句真的。这样的品行,如何能有宝刀传世?又怎知不是你们把宝刀献给了匈奴人?”

    杨大公子身后起哄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把这事越说越复杂。京兆府尹身后的两个捕快连忙扶起李梅香,让她不能再寻死或攀附贵人。

    杨大公子撇清道:“冤案本就与我等无关。若是牵扯多了,只怕京兆府扛不住啊。”

    “此事京兆府自当细细调查。”京兆府尹说罢,便命人把路清开,也不敢留她们了。

    姐妹三人险险躲过了被“献刀匈奴案”牵连的祸事,不免齐齐松了口气。

    若是沾上了官司,那真是晦气。

    “唉,只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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