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钦找到自己的房间,门牌号是“312”。她站在门前,掏出终端刷了一下。
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她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可以看向走廊的小窗。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作训服。
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白星走过去,拿起信封。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白星”。
字迹陌生,钢笔写的,笔锋刚劲有力。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行字:“欢迎回家。——沈重天”
白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她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柜里,换上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工装裤。
她走到窗边,看着走廊里偶尔路过的人影,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叶形吊坠。
吊坠的链子很细,是金色的,坠子是一片叶子的形状,边缘圆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的温热。
白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每次握着它的时候,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会淡一些。
她闭上眼睛,把吊坠贴在心口。
窗外的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远处隐约传来机兵测试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像大地的脉搏。
白星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灯光从冷白变成暖黄——基地的照明系统切换到了夜间模式。
她睁开眼睛,把吊坠重新戴好,塞进衣领里。
金属贴着皮肤,凉凉的,很快就变暖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床垫很软,枕头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她侧躺着,看着那扇小窗,看着窗外偶尔路过的军人们说笑的声音。
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变得平稳了。
第二天清晨,白钦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一秒。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灯,陌生的气味。
然后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尉,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看到白星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穿着灰色的T恤,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那双异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透亮,琉璃色的右眼像融化的宝石,银灰色的左眼像凝结的月光。
“白……白星少尉?”年轻少尉的声音有些发紧。
白钦点了点头。
“沈将军让我带您去后勤部报到。”他递上文件夹,“这是您的调令和相关文件。”
白钦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印章,她看不太懂,但没关系。
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换上军装,把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军装笔挺,马尾利落,眉眼冷淡。
年轻少尉还站在门口,见她出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边请。”他说,转身朝走廊一端走去。白星跟在他身后,军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走廊的灯已经切换到了日间模式,冷白的光洒在每一寸地面上,把整个基地照得像一座地下宫殿。
白钦看着前面那个少尉的背影,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她没有笑。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的心里也没有波澜。
他们穿过几条走廊,下了一层楼,来到一扇标着“后勤部”的门前。
年轻少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他推开门,侧身让白钦先进去。
白钦走进房间。
后勤部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各种物资清单。
里面有着许多忙碌的身影。
墙壁上贴着巨大的物资调配表,用不同颜色的磁贴标注着物资的去向。
一个中年女军官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白钦,眼睛微微一亮。
“你就是白星?”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白星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笑了,“我是后勤部部长,周敏。你叫我周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