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鸟叫声吵醒。
窗外的天刚亮,灰蓝色的,银杏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她坐起来,换上衣服,拿起那把木剑,走到院子里。
白武齐已经站在银杏树下了。
他背着手,看着东边的晨光,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来了?”他说。
白钦点点头,握紧木剑。
“今天第一剑。”白武齐从身后抽出一把木剑——和白钦手里那把一模一样,只是剑柄更光滑,像是被握了很多年。
他举起剑,剑尖指着白钦的眉心。
“接住了。”他说。
剑光闪过。
白钦没有躲,她举起剑格挡,木剑与木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虎口震得发麻,但剑没有脱手。
她接住了。
白武齐收剑,退后一步。“再来。”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白钦侧身躲过,剑背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风。
她的脚步乱了,但她的剑没有乱。她站稳,举剑。
第三剑,白武齐没有收力。
木剑带着风声劈下,白钦双手举剑格挡,两剑相击的瞬间,她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她没有跪下去。
她咬着牙,撑住了。
白武齐收剑,看着她。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明天继续。”
白钦放下木剑,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虎口。
没有流血,没有裂开,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身体在变强。不是变强,是在苏醒。
白武齐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昨晚说,你不知道自己的觉悟。”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的剑知道。”
白钦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
“你的剑,每一次都在往前。”白武齐说完,走进屋里。
白钦站在银杏树下,握着那把木剑,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晨光洒在她脸上,把那双空洞的眼睛照得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