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钦还是打出了那一枪,蓝色的等离子束贯穿了定制式的胸部装甲。
可惜驾驶舱在腹部
“你!”
海伦娜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慵懒的、居高临下的戏谑,而是带着一丝恼怒。
不是受伤的恼怒,是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发现自己居然疼了的那种恼怒。
白鸮的后摇还没结束,海伦娜的攻击已经来了。
轰轰轰轰——!
一瞬间,不知道多少发光束光球同时打出。
第一发,击穿了白鸮的头部监视器。第二发,斩断了白鸮的右手。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全部打在白鸮的背部,那里有推进器,有燃料舱。
轰——!!!
背部的背包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白鸮的整个背部都被火焰吞没,碎片四散飞溅!
驾驶舱在胸部,但那一瞬间的冲击波和过载,让白钦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昏过去。
她死死咬着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白鸮从空中坠落,如同一只折翼的白鸟,狠狠地砸在雪地上。
轰隆——!
雪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碎片和雪泥四散飞溅。
白色的巨兽趴在坑底,背部还在冒烟,右臂断在几米外的雪地里,头部监视器碎裂,只剩下左眼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驾驶舱里,警报声变成了长鸣。
白钦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头盔的面罩碎了,碎片划破了她的左半边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抗荷服的领口上,晕开一片暗红。
但她的右眼还亮着。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炽热、倔强、不屈。
哪怕全身都在痛,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哪怕机兵已经残破不堪,她还在看。
还在透过花屏的屏幕盯着那台悬浮在空中的白金机兵。
“牢大”艾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哭腔,“牢大你”
“an”回应她的只有虚弱的声音。
白鸮动了。
那只还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推进器喷出最后一缕残焰,白色的巨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已经残破不堪。
嗡嗡嗡
头部碎裂,右臂断折,背部还在冒烟,左腿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它站起来了。
驾驶舱里,白钦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她的左眼被血糊住了,看不清东西,只能用右眼死死盯着前方。
海伦娜的定制式缓缓降落在白鸮面前。
那台白金色的机兵低头看着这只残破的白色巨兽,金色的光环在头顶缓缓旋转,光芒洒在满是弹坑和碎片的雪地上。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家伙。”
海伦娜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有戏谑,不再有慵懒,只有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平静。
白钦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用那只还完好的右眼,透过破碎的面罩,盯着那团耀眼的金光。
“白钦。”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海伦娜沉默了一秒。
那圈金色的光环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有趣的家伙。”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兴趣。
“我会再来找你的。”
金色的光芒骤然收敛,那台白金色的机兵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风雪重新吞没了天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钦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盯着那团金光消失的方向。
然后她的身体一软,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牢大”
“别说话。”她打断艾尔,声音很轻,但很稳,“让我歇一会儿。”
驾驶舱里安静下来。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白钦沉重的呼吸声。
远处,那辆运输车还停在原地,车灯在风雪中亮着微弱的黄光。
几个人影站在车旁,仰着头,望着这边。
白钦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团金色的光芒还在眼前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