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椰子树上贴了喜纸,院子里的那个门上挂着红灯笼。
风一吹,灯笼和红绸漾起波浪,既好看又让人欢喜。
芳华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她手指拂过身上的红色连衣裙,满脸的欢悦和幸福。
这是宋霁明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料子做的。
领口绣着一圈绽放的海棠花,特地设计的收腰款式衬得她腰身纤细。
裙摆长度刚过膝盖,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孟春来母亲擅长梳头,给小公主梳了花苞头,头发两侧别着大片的红绒花,孟春来母亲说海岛的新娘都这样,处处都要透着喜气。
俏丽精致的脸上涂了脂粉,嘴唇抹了胭脂,她看着镜中娇俏动人的自己,有些愣神。
原主跟她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
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夏芳华吓了一跳。
她们五官脸型都相同,唯独眼睛。
小公主是又大又圆又有神的圆眼,何芳华却是杏眸。
那时何芳华脸上还带着愁苦,不明白为何她不能和心上人长相厮守,要被父亲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但现在,夏芳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又添了些新娘子的娇羞。
这几个月她已经彻底习惯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上,几乎看不到原主的影子了。
下意识的抚摸脸颊,又抚摸着绣工精致的领口。
待字闺中时,她不止一次期待自己的大婚之日。
父皇最疼爱她这个女儿,曾经许诺要给她十里红妆,给她姐姐们都不曾有的尊荣体面。
她的嫁妆要从宫里抬到公主府,百官朝贺,万民同喜。
父皇说,他要让他的芳华,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姑娘。
那时,小公主怎么会想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她和驸马的婚礼,会在这么一座偏僻的海岛上。
虽然宋霁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她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但也比不得,父皇母后给她的嫁妆丰厚。
可她惊诧的发现,自己脸上在笑。
是的,嘴角没有上扬,但每个看到她的人,都知道她在笑。
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宾客们言笑晏晏,席面从院子铺到家属院的马路上,他们互相打趣说笑,不管认不认识,都是来祝福自己和宋霁明的。
“嫂嫂可真漂亮,你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孟春来笑脸盈盈的走进来,她赞不绝口的看着芳华面若桃花的脸。
这般美丽,根本没有不夸的义务好吗?
“比海报上的明星还好看,宋大哥福气真好,能够娶到嫂嫂你那么美丽的姑娘。”
换做平时,芳华才不会被她夸的不好意思。
但这会儿她就脸颊一红,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娇笑着说:“就你嘴甜,外面人都到齐了?”
“到齐啦!文工团也来了不少人,家属院的婶子都在帮忙,坐了整整十桌呢。”
林清然拿着装戒指的盒子走进来,她是何芳华特地托付看管这些贵重物品的好帮手。
“宋团那边一切就绪,就等你出去了,吉时将至,大家都等着沾你们的喜气呢。”
听见林清然的话,芳华深吸了口气,她下意识的抬手理额前的碎发。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她手指微微发烫。
几个姑娘家扶着她走出屋,刚到院子,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原本吵闹的院子瞬间安静,大家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情。
宋霁明站在最前面,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束着一束大红花。
看见心爱的小妻子,他的眼神瞬间柔和。
司仪是部队的秘书,小同志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手里拿着红本子笑得一脸喜气。
跟二人站在一起,他清了清嗓子,而后高声问道:“何芳华同志,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宋霁明同志为妻?
从今往后,无论日子贫穷还是富有,顺境还是逆境,疾病还是死亡,都与他互敬互爱,互帮互助,不离不弃。”
院子里的宾客都看着她,虽然知道答案,但大家也要听到那三个字,从她口里说出来。
芳华羞涩的抬头,她看见身侧的宋霁明,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期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唇角幸福的上扬,声音很大,字字清晰,语气坚定:“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宋霁明:“宋霁明同志,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何芳华同志为妻?
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有,顺境逆境,都爱护她尊重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宋霁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