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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有没有好好叙旧?”

    叙旧?

    石上柏连笑的力气都使不上,冷淡反问:“谁?您那宝贝儿子吗?”

    老太太一副“我就知道”见怪不怪模样,若有所思道:“你爷爷临终前和你说了什么?”

    石上柏顿了顿敷衍:“明一早您就知道了。”

    老太太作势还要接着问,他视若无睹起身,丢下句,“我困了。”

    他这般蹬鼻子上脸,老太太一口老血哽在心间,狂捻手串顺气,叨叨没完。

    “养条狗都能养熟,这小白眼狼越养越离心。”

    “小时候还会唤声奶奶,如今喊都不兴喊了。葬礼上也是,硬生生一滴眼泪没流,想当年那条德牧死的时候都要比现在难过。”

    “这番薄情定是随了池音那女人。”

    虞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敛去,给她倒水劝导:“柏哥儿兴是累了。”

    二楼卧房内,辛夷睡得并不算踏实,梦里隐隐约约有只冰凉手指在她面庞游走。她睁眼翻身,可完全不见石上柏踪迹。

    不可能,明明就有他气息的。

    她掀开被子四处寻找,终于在卫生间发现抹光亮。摸黑过去,看到石上柏双掌撑在洗手台上,脸色比身上那件白衬衫还要苍白。脸盘朝下盯着水池,眼泪一滴一滴争先抢后地无声夺眶。

    纵然失控仍要隐忍。

    辛夷觉得她又错了,他不是冷静是看起来冷静而已,那种武装起来的沉着取而之代的是脆弱。如同入冬前的最后一批树叶,表面挂在枝头,其实轻轻一碰就掉,表面完整的轮廓,其实轻轻一踩就碎。

    她赤足虚扶在门框,目睹这样的石上柏她很难受,鼻尖发酸喉间发堵,念及一半的名字再也喊不下去。

    石上柏疑似听见动静迅速扭开水龙头,接了一掌水泼到脸上。头没敢抬:“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洗漱好就来。”

    他越掩耳盗铃,辛夷越于心难忍。拖着脚底凉意攀上他脖子强行掰过逼着面对面对视,发梢和眼睫湿漉漉地直往下沁水,欲盖弥彰也遮掩不住他眼底猩红一片,下巴还带着新冒出的青色胡茬,显然昨晚一夜无眠。她用手一点点蹭去水渍,泪渍,可那双瑞凤眸被巨大的疲惫和悲伤盛满,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淌不止,擦又擦不停断又断不干净。

    记忆里永远上扬的眼尾不应该如此垂落啊。

    辛夷真的无计可施,胸口一阵一阵心悸,如涨潮一浪接着一浪袭来。

    她似若珍宝地举起他两侧下颚捧住:“石上柏,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一直都在啊。”将他按到肩头一遍一遍抚摸他后脑头发重复没事了,还有她。

    可不知怎的,在她柔声细语的哄慰下,石上柏原本还可控的坚强如危楼摇摇欲坠,满腔苦楚无限放大肆虐泛滥,躯体承受着,膨胀着,远远超出预期。

    这场宣泄已经耗损了他太多太多所剩无几体力,长时间地说不上话,他满面泪痕趴在辛夷肩膀,恢复一点力气就收拢环在她腰上的胳膊。

    过了好大一会儿,石上柏大约平复七成,他叫了声辛夷,没应。

    又唤了一声,等来可怜巴巴一句:“石上柏,我腿好像站麻了。”

    回到被窝,男人将脚丫子贴在他□□温柔地按摩小腿肌肉:“叫你不穿鞋,叫你长嘴当摆设。”

    辛夷曲着腿正一心享受私人服务,突然来这句也没影响心情,自顾自展开一问一答模式对话。

    “你怎么看出我冷的?我哆嗦了好半天,背后长天眼啊你。”

    “没长,我也不瞎,手背都冻紫了。”

    “是你让沈纵送我的吧。”

    “嗯,怕你无聊。”

    “他说了你好多事…糗事。”

    “哦。”

    “为什么她们叫你柏哥儿?”

    “因为我是早产儿,身体自小不好。”

    “那我以后能这样喊你吗?”

    “不能。”

    “为什么?”

    “那是以前,现在我身体行不行,你最有发言权。”

    半分钟后,重振旗鼓。

    “感觉你奶奶有点不喜欢我。”

    “嗯,她也不喜欢我。”

    “那你爷爷呢。”

    “……”

    辛夷拱进那结实怀里使劲蹭他胸口位置,一捂就热的心口:“没关系,小白鸽缺失的被爱,我补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石上柏:真不错,继小柏哥,小朋友之后又多了个爱称呢。

    第53章 鹰不泊

    天光, 辛夷一动,石上柏也跟着醒了。眼皮没睁,脑意识还在挣扎, 听觉已然恢复开机状态。

    那头压着嗓子掐断学校的来电,蹑手蹑脚一爬回床就被他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低醇的邀请声从滚动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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