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柏,是不是又犯病了?”
“五千一根,不接受赊账。”
沈纵吵着说:“奸商啊你,什么串五千一根啊?”
石上柏抬大拇指擦拭身边人的嘴角油渍:“我亲手烤的就值,不然,说几句好听的……”
话音未尽,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他掏出一看,一条来自微信好友沈纵的20万转帐,转账备注:烧烤费(这是单笔转账的最高限额,不是小爷我的限额。)
辛夷看不下去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他开玩笑的。”
沈纵小脸傲娇一扭,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头顶一撮卷毛在风中立起摇摆,好似在说“小爷我当真了”。石上柏不惯他,强行拽着屁股还没坐热,没吃上一口热乎肉的沈纵拖走:“你们先吃着,炉里还有一只烤全羊,我和这二愣子再去烤一些海鲜过来。”
男人们一走,又剩下她俩,辛夷不是没注意到回来后面色惨白的沈蓉,关心询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外头太冷了,要不要回屋?”
沈蓉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感概,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有自己动手的一天。”
她往石上柏那瞅了眼,在他的威迫下,沈纵从不情不愿转变逆来顺受,按照他的指示乖乖刷油,就像小时候,素有孩子王之称的沈纵嚣张跋扈看谁都不服,仗着有一群小弟又菜又爱玩偏偏去单挑石上柏,心眼玩不过,动手打不过,一动嘴他就挥拳头,深深地在沈纵幼小的心灵种下浓墨重彩一笔。
辛夷挑出根烤串,捧着半边脸:“本来是要出去吃的,还不是石上柏夸下海口,说他一个人分分钟顶一家店,喏,任他来了。”
她推了推锡纸盘,特别顾及石上柏颜面地凑近附耳提醒,“除了肉肠有点火候过了,其他的可以放心吃。”
沈蓉怔怔看了辛夷半晌,心生不解,她吃的分明就是那烤焦的肉肠,而且不止一根。
吃喝斗嘴的时光转瞬即逝,回程的沈家轿车后座。
沈蓉:“怪羡慕辛夷的。”
沈纵:“石上柏也真命好。”
姐弟俩相视一笑,握手。
沈纵:“难姐。”
沈蓉:“难弟。”
第59章 肉豆蔻
沈家两姐弟走后夜色将深, 石上柏忍了一天身上的油烟烧烤味,先跑回卧室洗了个澡。下楼时,辛夷坐在客厅抱着台iPad像遇到什么大难题正抓耳挠腮。
等石上柏走近了, 她还专注于电子屏幕内容:“看什么呢,跟研究科学实验似的?”
辛夷撅起个嘴向他亮起屏幕,是在网上搜索的德牧犬照片:“哪里像了?”
他接过平板, 眉头微扬, 搞坏事的前兆, 目光从她脸上跳到吐着舌头的狗狗照片上, 来来回回,认真点评两者区别:“它脸盘子小但没你白,它舌头长但没你能舔…”
她一个抱枕砸过来:“石上柏!”
他避无可避, 举双臂偃旗息鼓:“我错了我错了, 我最能舔,我是舔狗,成了吗。”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他略带无赖地扑进她怀里, 顺势双双栽进沙发,舒服一靠脸颊蹭了蹭又逮着她手背啄了啄, 瞧她不吭声, “还别扭着呢, 要是不习惯外人来家, 以后来一个我拦一个, 来一对我赶一双。”
“不是, ”辛夷支支吾吾, “就是听说她也喜欢你,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你都知道了?”他在心里骂道:沈纵这个大嘴巴。
辛夷别开头, 眼神飘忽试探:“人挺知性漂亮的,这都没看上?”
不知是对沈蓉话题感兴趣还是对她眼下带着醋味的酸溜溜模样感兴趣,他掰正她的脸,左瞧瞧右摸摸,又凑近闻了闻:“你用什么洗澡的?
辛夷一时摸不透他这莫名其妙一出:“就主卧里那瓶沐浴露。”
“怎么,过期了?”
“我还以为你误拿了厨房的哪瓶醋洗的,不然怎么好大一股醋味。”他攀上她肩头沿着裸露颈部往下嗅,“把我香香的辛小夷还回来。”
辛夷作势捶了他一下:“哎呀,我认真的。”
男人不动如山,呼吸愈发沉重:“什么?”
辛夷抵在他胸前的手又用力一推,没推开,腿下一动,膝盖不小心碰到他耻骨。他闷哼一声,往下摸按住她乱动的大腿,“嗯,她确实知性漂亮。”
不曾想身下人闹起了脾气,他的回答犹如大力水手服用的菠菜使她力气大增,以他来不及反应的劲头和速度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扫平了他这个障碍。
适才石上柏的注意力全在她膝盖上,一个不设防,身子天旋地转一翻,“咚”地一声背朝地摔在了沙发脚下的地毯上。活了二十七个年头,除了前阵子被石镜清甩了一巴掌,这被人连推带滚地下手还是头一遭,疼到不疼,也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