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磋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前朝末帝身边最有名的谋士,还是个武林高手,据说后来有心谋逆被杀了。
舒灵越摩挲了下自己手中的剑,牵了牵嘴角。
溪岚夫人起身:“不过我知道的也仅此而已,望五津死后,我才有机会逃出生天,但是他的物品之中确实没有这本秘籍。”
方才下去的婢女已经手脚麻利地将解药送了来。
左边是化瘀的药膏,右边那白瓷瓶就是解药了。
金撷芳取了软筋散的解药服下。
此处在厅房内,脚上和身上的不方便,她不让人帮忙,自己给手腕上娇嫩的皮肤细细涂上药膏。舒灵越能看出她分明十分怕疼,但是这姑娘怕人担忧当着姨母居然一下也没喊,她固然看起来刁蛮了些,却不是个不经风霜的温室之花。
婢女见她不需自己服侍,便将托盘端给了薛如蹉。
一只手忽然从她手中托盘上拿走了那白瓷瓶。
婢女无端觉得奇怪,这居然是一只粗糙苍老的男人的手,在场的唯一的男子薛公子看上去明明养尊处优,怎么会长出这么一只手。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也只有一瞬,这手虽苍老,动作却很快。
舒灵越感觉到异动的时候,只见一个魁梧的红发老者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子,夺走了那白瓷瓶,喂给身边的黑印男子,动作如电、僧袍翻飞,又一把扯断他身上束缚的绳子。
见怒金刚脱身,婢女吓得丢了托盘,金撷芳也忍不住尖叫一声。
舒灵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身去接了被怒金刚随手掷出的瓷瓶,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薛如蹉见了,脸色微变。
溪岚夫人一贯平静的面上也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你没有中毒?”
“山僧我舌下含了一颗虎斑萝”他从口中取出一片小小的红黄斑点交替分布的叶子:“你们中原人好像叫什么……”
舒灵越一惊,号称整颗入药,只一片叶子也能解百毒的活仙草。这种珍惜药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产量极为稀少,据说西域的活仙草产量倒是比中原丰富些。
黑印男子已经站了起来,扭了扭自己才被释放的关节。
怒金刚微笑:“娇娇奴,此刻是要我用他们的命来换,还是你自己将那秘籍写下给我。”
溪岚夫人低头不肯说话。
怒金刚胜券在握,扭头看着舒灵越面露几分欣赏:“女施主身法不错,方才在密室之中我几乎没有察觉到你,可愿做山僧的徒弟?”
又体贴道:“我佛慈悲,山僧这派祖师的弟子都不用剃头。
此人□□幼女、草菅人命。还满口慈悲,不知信哪门子佛。
舒灵越冷冷道:“为人师表,你还不配。”
怒金刚怒目圆睁,忽叹气道:“这么年轻漂亮,武功也不错,本还不舍得杀你的,可对山僧出此恶言,只有死路一条。”
他话虽如此,人却冲着薛如蹉伸掌。
“造口业,就拿你这同伴先开口。”
*
司徒六娘的人生哲学是,万万不能锦衣夜行。
比如收到许不隐的信之后,发现自己的青鸾令帮了大忙,十分高兴。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修书一封,交给了手下人送出,将前因后果详细罗列,告知自己是如何英明察觉薛如磋行踪后马上发布青鸾令。
随后认真品读其中关于寒江钓叟等人的部分她也十分满意。很好,《江湖风云录》的内容可以适当补充一二了。
她高兴的时候就忍不住手痒痒,虽然许不隐那厮对于村里具体的细节几笔带过,但是不妨碍她有脑子啊,她会自己想象的。说干就干,她这就提笔开始创作,剧情一时之间有些放飞,不如就让他们在荒村定情,中了合欢散之毒,大战九天九夜。
嗯……叫什么好呢。
《武功全失后的幽情》《第一高手和女掌门在荒村那九天不可说的日子》
她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有预感这话本在黑市上必定会大卖。
创作完了自己的本子,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随手拿起一本派人搜罗的绝版话本子研读起来。
这次的本子里乃是说得一位传奇的风尘女子,她七八岁的年纪因为贫穷被人买走去伺候有怪癖的老财主,她年纪小,被如此虐待只知哭喊,但是正巧长得十分可人,投了老财主和他的一些狐朋狗友喜好。这地狱般的日子里,和她一同被关在此地小女孩们来来去去,她本懵懂不知,有一次被她亲眼见到才知原来有些被折磨狠了直接断了气,她生性胆小,就吓病了,老财主又有了更喜爱之人,便去折磨旁人了,也无人理睬她,旁边看守的人不愿多一事,只等着她们谁死了拖去乱葬岗了事。
多亏了有个比她来得早的小姐姐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