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岚别院
人。出了正厅,穿过月洞门,绕过一丛茂密湘妃竹,应是这主家的书房了。那书房门口挂了一幅楹联:

    “庭有余闲,竹露松风蕉雨

    家无长物,茶烟琴韵书声?”

    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处处透露出主人恬淡悠然的意趣。可这宅子的主人去哪儿了?

    与大厅不同,书房门却是大敞。

    两人闪身进门自然是同样空无一人,推开窗,窗前的小花园里三角梅长得正好,色彩缤纷,平添艳色。

    此等风雅之地却能嗅到一丝几不可闻的浅淡气味,两人神色皆是一变。

    江湖人的鼻子,最擅长闻两种味道,杀气和血腥气。

    这对师兄妹自然是薛如磋和舒灵越,两人心道不好:有血腥味,说明曾有人受伤。

    两人找遍了院内的正房厢房皆无所获,最终在后厨和仆从居所附近,发现有异。

    此处的血腥味比书房浓烈一些。

    追着那道若有若无的气味,舒灵越两人找到了后院的一间杂物房,此处同样静谧,没有行动和呼吸声。两人谨慎推开门,血腥味骤然扑面而来,里面赫然堆放着十几具尸体。

    这些人服装统一发饰奇特,额前左右皆垂着三条细辫。舒灵越飞快检查了下他们的尸身,死状简单,基本都是被人一掌震碎心脉或是一剑毙命,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打斗痕迹,这杀人的剑法也高明,尸首上竟连血也不曾多流。

    薛如磋上前察看了下有几个死前还握着刀把的手,确认:“这些人都会武功,应当就是这别院中的护院了。”

    若是江湖传言不假,这些护院必然武功不弱。武功不弱,却都没有反抗的痕迹,证明这些人几乎都是死在同一时间,谁能在几乎没有什么打斗的前提下眨眼间杀掉这么多高手。

    薛如磋和舒灵越自然都想到了,怒金刚有一招刚猛的功夫,名叫渡厄掌,多年前他便是靠这功夫在江湖成名,和他同行之人正好又用剑。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杀掉护院的人恐怕就是他们,这两人掳走金小姐果然是冲着溪岚夫人来的!

    这么大的院子除了护院,总有厨娘和丫头,也不见踪影。

    那两人究竟把溪岚夫人、金小姐,这一院子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这尸体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还没散发出浓重异味,没有长出蝇蛆,全赖这杂物间的底下乃是一个冰窖。两人踏足此地时便已发觉,此处的温度比旁的房间要凉爽得多。富贵人家苦夏要如何度过,有财力的便会在自家修建冰窖,自冬天开始储冰,有些还会自己制冰,到了夏季便能放在房中降温。

    许不隐拨开盖着的干稻草,掀开那冰窖的盖子瞧了瞧。一股凉气瞬间袭来,冰窖极阔,温度也低。

    “里面藏不住人。”

    舒灵越却想起:“你说此地建造之时能挖一个大冰窖,是否……”

    薛如磋也刚好想到:“你是说这里有地下密室?”

    舒灵越点头:“宅中遍寻不见,或许有为了避祸修建的密室。”而溪岚夫人因为某种原因将人都带进了密室之中。

    两人都不是精通机关之人,试图在这样大的宅院之中找到密室入口十分困难,况且这也只是猜测,两人还在纠结是否先离去另寻他法。舒灵越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耳力过人,察觉到有人靠近。

    两人施展轻功,如飞鸟一般伏在了最高的那处厅堂屋檐之上。只见一个与方才尸首衣着打扮如出一辙的一人,敲门三下,发觉大门紧锁无人看顾,也直接翻了墙进来。

    这人应该也是府上的护卫。

    毕竟是常年居所,他一进来便察觉这里非同寻常的氛围。他十分警觉,粗略察看完正厅和几间正房见都空无一人,没有去后院察看,也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径自踏进了那间书房之中。

    “走。”舒灵越和薛如磋轻巧落地,跟在他身后,躲在了窗边。

    此人进了书房,伸手取下了左侧长明灯的灯罩,转动了那烛台。

    房中的靠窗那一侧的地板,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地洞,黑漆漆的,入口处能隐约看见向下的阶梯。

    他将长明灯还原,顺着那入口快步下去,那入口就自行封闭了,打眼看去与周围的地面毫无分别。

    真有机关!

    舒灵越两人此刻估摸着他的脚步应已走远,原样打开了机关,进入了那黑漆漆的地洞之中。

    他们的脚步放到了最轻,顺着阶梯走到那地洞尽头,探身一瞧,却见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这里应是一个仓库。房间两边整齐摆放着十几口大箱子,其中一口敞开的可见里面尽是金银珠宝。地上还绑了好些人,看打扮应是此处的花匠仆从,稍远处有个手脚被绑住嘴也被堵着还不时扭动的倔强身影,便是金小姐了。

    果然在此处。

    方才那个护院脚程很快,他本是察觉有异,想下来看看。却已经被一个半边脸满是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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