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问药
竹筒饮子拿来给薛公子挑选一杯,薛公子知晓这是舒灵越先挑选的过后,纡尊降贵选了杯酸梅汤面不改色一口气喝光。

    他将竹筒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臂,好整以暇注视眼前人。

    缓缓出声:“沈昭。”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许不隐早知瞒不过他:“薛公子如何?”

    薛如磋喝了人家的饮子:“放心,看在这酸梅汤的份上,你的身份我不会轻易说出去。”

    许不隐被他这话逗笑:“多谢。”

    薛如磋也笑了笑:“谁让我聪明绝顶又义薄云天呢。”

    话分两头,朱衣公子急急而去,正是为了暗中跟着魔教中人找到其老巢所在。魔教的教规森严,上次他了抓一个魔教徒逼问,那人宁愿服毒咬舌也不肯交代。

    可惜这木郎君狡猾非常,分叉路口都分别留下痕迹,还安排了教众四散换衣而行,到处打转,处处都安排了障眼法,显然早有准备,防着有人发觉其贼窝。

    魔教这么多年来作恶多起,却从未有人发觉其总坛。看来跟踪一途,也不可行。

    朱衣公子不得不放弃了追踪,他从金鲨帮的事情开始,就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或许得从另外几个六道魔头身上查起。

    木郎君只带着一小队人马,阴沉着脸回了幽冥教总坛。

    他在教主的住处前整饬衣冠,抬手敲门,但无人应答。

    “阎君何往?”

    旁边教主近身伺候的教众汇报:“报告道使,阎君正在闭关。”

    木郎君点点头,阎君的功力高深莫测,但始终难升大境,这几年闭关的次数比往日又多了些,时间也久了些。

    不在也好,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他木郎君抓不到的人。薛氏、许不隐、那个红衫男子,还有寒江钓叟那帮人,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下次他定然把阻碍之人全杀了,将那舒灵越五花大绑了送到阎君面前。

    他当然没有忘记舒灵越临行前跟他谈的那个奇怪条件。回了自己住处便叫来亲信:“在教中打听打听,无愁可解是怎么回事?”

    “是。”

    施章此刻独自坐在一间窄小的房间里啃一个馊馒头,几个月前他还是风光的修罗道使,人称讨债鬼,谁知被人重伤,如今筋脉尽断。阎君只欣赏强者,武功不济之人都被视为废子,没人替他好好医治,如今已是伤至肺腑,渐成沉疴。

    施章身量矮小,体型敦实似冬瓜,生得十分丑陋,自小无人重视。他苦练功夫,家族覆灭后逃脱,靠心狠手辣,投靠了阎君当上六道使。幽冥教众素来的捧高踩低,从前他是堂堂道使,身边呼来喝去之人甚众,谁敢对他不敬。如今落难,送饭的也不尽心,有时“忘记”相送,有时饭点过了才姗姗来迟,今日就送来两个馊馒头。

    他猛地将那个啃了两口的馊馒头扔在地下,全力踩了七八脚,碾成了泥。

    他恨!

    恨那个自称正义之人,恨那人武功凭什么比他高,一出手便将他打伤。他不过就是杀了几个人,抢了点东西,那人却害他失去了一切!他一拳打在石桌上,手指外侧鲜血直流。

    这一下的动静有点大,外间路过的教众骂了句:“这废物又发什么疯?”

    “哥儿几个”门口有人在议论:“你们知道无愁可解吗?”

    “没听说过。”

    “无愁什么?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施章的武功是废了,他的耳朵还没有聋。听到这话,他原本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愁可解,对啊,无愁可解。

    施章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团,他的日子不好过,那人中了无愁可解也别想活。无愁可解,无药可救!任你是武林高手、王孙贵胄都一样,一旦发作,一次比一次折磨,刚开始是手脚麻木,后期行动困难,每个夜晚浑身有百蚁噬心之痛,从前还有人因为痛苦自己割开自己的皮肉血管,鲜血流尽而死。

    除了他们族人,只有孙寒枫救活过中了无愁可解之人。可没有解药,当年被孙寒枫勉强救活之人也是强弩之末。如今孙寒枫坟头的草都长成树了,谁还能治无愁可解。

    他必死!他必死!

    *

    舒灵越几人今日下榻客栈的动静有些大,晚上的客栈外不太平。薛如磋早有预料,当夜薛氏的人、暗卫同骆镖头几人在外围严阵以待,击退了至少三波不同人马。骆任固出手,抓了个落单的游侠,那人原本坚称路过,抵死不承认来意,被骆镖头略微上了点手段后,他才自述是被人雇来探听绿筠派舒掌门消息的。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冲舒灵越和宝藏来的。

    外界的人自从波涛堂之事后知道她实力不凡,名剑山庄几人露面的消息传播的更广,有心之人不敢贸然行动又放不下宝藏的消息,这才派人先行来探路。

    薛公子是不是天底下最聪明最会赚钱的商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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