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号令
地干站着,便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开口道:“林前辈、鲍大侠、葛大侠,还有名剑山庄几位高手,今日辛苦。我在薛氏酒楼中准备一桌宴席,大家一同去用顿便饭,包扎一下伤口如何?”

    薛公子说的谦虚,谁人不知以薛氏的财力,所布席面没有便饭的道理。

    骆任固本是接了薛如磋的信直接赶来的,自然没有异议。盖风亦爽快应了。名剑山庄几人虽是听了薛公子召唤马上前来,到底慢来一步没帮上忙不敢受此宴席,被薛如磋力劝同往。

    钓叟安然捋捋胡须,推拒了:“老头子素来不习惯在酒楼里吃饭,就爱在山林里喝点淡酒。还了青鸾人情,还要去钓鱼,这就告辞了。”也不管几人回答,说话间已经抬腿要走,几人看清动作时,他分明还是在迈步,却已经走出了十几丈外,再一个眨眼,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众人目送着他的身影淡去,久久才回神。

    一边没发话的鲍海也道:“我便不去了,我还有事要赶回家去。”

    薛如磋等人包括骆镖头,自然是想留下他用饭再走。

    鲍海这条粗犷的汉子挠挠后脑勺,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我出发前答应了我儿子办完事就立马赶回去的给他做个木马玩的,此番接了青鸾令本就耽误了,这就要上路赶回去了。”

    许不隐听完这话愣了愣,心头升起一丝尘封的羡慕。他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院里也有一个木马,可身边的孩子们都比他年纪大,比他长得高,比他力气大,他始终抢不过他们,只有趁着大家睡熟了溜出来才能坐上那个破旧的小木马,他那时候很想有一个自己的木马,还羡慕那些有爹的孩子还能骑在爹爹身上驾大马。

    舒灵越眼前则浮现的却是师父的脸,自小以来,师父总说她是个顶好顶有天分的徒弟,每次答应她的奖励从未食言。她忍不住问:“鲍大侠,您明明要回去给儿子做木马,为何要接这青鸾令?”明明知道这次是要遇上魔教中人的,如果一不留神丢了性命,岂不是让儿子失去了父亲。

    鲍海自然明白她言外之意,哈哈笑了一声:“舒掌门,行走江湖最重要就是一个义字,我求青鸾办事,如今践诺是应当的。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脑袋掉了也要做到,我也是这么教我儿子的。”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如果今日他鲍海死在此处,也是一条好汉。儿子失去了父亲固然可怜,可儿子若是有个言行不一见死不救的父亲,还不若没有得好。

    薛如磋试图再留:“那不若先去薛氏的地方包扎下身上的伤口再出发。”

    鲍海拍拍胸口浑不在意:“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这些小伤不算什么。告辞!”

    众人沉默着目送鲍海提着他那把狼牙镐消失在视线中,心中跟着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