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好像很担心我”
舒灵越坦然点点头。
“当然啦,如今我们两人是‘夫妻一体’,你怎么能出事?”
听到自己预想的回答,许不隐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舒灵越疑惑:“怎么?”
许不隐强忍笑道:“没什么。你知道我方才救人时在想什么吗?”
许不隐:“其实跳下去之前我什么都没想,一心只想救孩子,见河水那么湍急,我也吓了一跳,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反正我都中了无愁可解,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我起来看到你脱了外衫准备下河救我,忽然觉得,我家娘子青春美貌还这样舍不得我,我不能死。”
舒灵越木头托生,半点不答这话,只觉许不隐这人不仅生来爱笑,还入戏太深。
“那你知道我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许不隐好奇:“想什么?”
舒灵越用手撑着下巴:“此地叫无有村,我刚到这里时其实疑心是不是一切都是庄周梦蝶。明明有村,却说无有,说不定我们两人在绝途崖上掉下来早就死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呢。”
许不隐没想过舒灵越有此一想。
“但是我方才听说你下水救人没上来,我才肯定,这应该是真的不是梦境。
在我梦里,我们俩应该是仗剑天涯笑傲江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怎么会下水救人不知所踪。”
如此高论。
许不隐听完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他笑起来半眯着眼,窄窄的双眼皮显得宽了些,但隐藏其中的眼睛亮亮的:“仗剑天涯、笑傲江湖,这才是舒掌门梦里的我们?”
这人最近很容易发笑,舒灵越转过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许不隐想到方才,嘴角的微笑慢慢淡了些。
二人回到纪婶家时,又有人等在门前。无独有偶,手中也握着一个竹筐。
来人是廷望的爷爷张庆碌。
许不隐不太明白,低声问:“这是?”
舒灵越已经有经验了:“噢。给你送东西的,你以为中午的风干鸡是哪儿来的,琼花的爷爷送我的。廷望的爷爷应该就是给你送点谢礼来的吧。”
谁知张庆碌除了提东西,还另有来意。
“晚上邀请二位到我家中用点便饭。”
“我和齐忠老弟做东,邀请了村长、耿娘子、宁央夫妻作陪,我内人、齐忠、廷望爹娘和琼花爹娘他们现在已经在做准备了,请勿推辞。”
舒灵越和许不隐回房。
若是设宴之人有村长就不得不谨慎了,他们的剑至今无所踪迹,那么在这个村庄里,就只能是村长有命隐而不言了。
舒灵越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说了。”
她将早上洗衣在溪边之事讲了。
许不隐脸上也是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果真几年前来过此地。”
许不隐也好奇,但是她不说,他也就没问。
舒灵越从头说起。
“几年前,我路过绝途崖时,想看看是不是长有如‘活仙草’这等非悬崖峭壁不可得的珍稀药材。”
那时舒灵越上来之后,被这绝途崖上的风景震撼了,日照山崖,四处都被堵上了一层柔和的金,但往山下看一望无际的皆是云海茫茫。
“救命……救命……”
忽然听得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这山崖之上只有一条道,舒灵越耳聪目明,确认身后无人。
这女子声音不大,隐隐传来,在这空无一人的悬崖山顶颇有些骇人吗,仿佛是深山老林中装作受伤诱人趁机吸人阳气害人性命的鬼狐。
舒灵越凝神细听,发觉这声音来自崖下。
那女子颇有些嘶哑的声音,方才叫了几声,又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响起。
“救命……”
舒灵越走到崖边:“你在何处?需要相助吗?”
那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出来,冷不丁听到崖上有回应,那女声似乎被噎住了,也停顿了片刻,激动道:“姑娘,救命!姑娘,我在崖下一棵树上,请姑娘救我!”
若是身上有一根足够长的绳索,绑在山崖上的树上倒是可以拉她上来。
可惜身上没有。
舒灵越低头看了看,她的腰带也不够。
舒灵越几次在山崖上确认了位置:“我如今是在你正上方了吗?”
那女子终于确定,“正是,可以直接将绳索自此处……”
话音未落,一个青色的身影已经落了下来。
女子被她突然跳下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不由张大了嘴。来人身材高挑,肤白胜玉,眉目如画,虽则脸上的神情颇为冷淡,但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含情,却是个大美人!大好人!
舒灵越本是施展轻功,轻轻落在这颗歪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