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灵越看了看许不隐的胸口,“没问题。”
两人现在还是在逃命,她未作解释。直接钻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许不隐也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她这是何意?若是他胸肌再大些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意思吗?
来不及深思,也跟着舒灵越钻进了这道裂缝之中。
里面的确十分狭窄,只够侧身贴着山壁行走。
两人摸着黑缓步走了数十步,隐约感觉远处有光亮。
当真走得通。
许不隐惊奇不已。
“此地你也来过?”
方才舒灵越放心一跃,在这峭壁之上又自信横跳。许不隐已经看出她曾经这般走过一遭。
如今如此隐蔽的山壁之间这么一道裂缝,若是没有亲自探过,一个失去武功的人谁敢往里探。
舒灵越:“此事说来话长。”
许不隐仔细跟在她身后。
原来这道裂缝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不是通往山腹,而是穿过这山壁,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此处显然有人生活的痕迹。
入目可见便一片小小的园地,种的皆是蔬菜。不远处一条羊肠小道顺着几户房屋蜿蜒而来。
此地像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远眺而去,更远处还有几陇田地,几株桃树。
武陵人所遇的桃花源难道就在此处?
不管是不是。
如今两个陌生人带着两把兵器进一个这般隐蔽的陌生村子,无论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特别他们两人武功尽失,拿剑非但没用,用来砍柴切菜还嫌不够趁手。
舒灵越做主先行将两人的佩剑埋在了刚出山壁裂缝口附近的泥土之中。
和许不隐缓步往这村子深处走去。
这村子倒是十分安逸。
离这边山壁越远,视野便越开阔。
刚看见有几处村屋,一棵不高的李子树上忽然跳下一个五六岁的小童。
那小童生得白白净净,虎头虎脑的,眼睛似小鹿,眉心还生了一颗小痣,十分可爱。
说话也奶声奶气地:“你们是何人?”
许不隐笑笑,蹲下身子。
“我们是外地人,到你们这里做客的!”
小童眼珠转了转:“你骗人,我们村从来没有客人。你们说谎,是坏人。”
随后警觉地大喊一声:“来人呀,把他们给我拿下!”
“得令!”四面八方有声音齐齐响起。
旁边的村屋后、空地里冲过来七八个小童把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孩子大体年纪差不多,最大不超过十岁。有的拿着小木剑,有的拿着弹弓。显然是丢下正在忙着的事,暂停玩耍急冲冲赶过来的。
许不隐眉毛挑了挑,这小童竟还是个首领!
舒灵越却注意到他们身上的服饰。
桃花源记中说桃源中人衣着,悉如外人。
如今这里的小童衣装却颇有些前朝余韵。
虽说前朝才覆灭二十多年。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王朝一代衣着风尚。
不仅如此,如今的开国皇帝因为是泥腿子出身,一朝做了帝王,身边的开国将领、功勋之臣都是微时一同打拼上来的,建立新朝皆好奢华。因此本朝的衣饰偏繁复,层层叠叠,哪怕百姓服饰,前朝皇帝乃是代代相传的守成之君,偏爱简约,如作画讲究留白一样,服饰也是如此。
师父曾有几件旧时的衣服,衣襟之处的设计与现在不同,就是和这小童身上这般制式。
她本也不懂这些。
这都是花朝楼的楼主花为朝与她说的。
花朝楼乃是江南第一楼,都说比花楼主更美的女人没有比她更会做生意的,比她会做生意的女子里没有比她美的。
花为朝不仅美,看人看物的眼光也是顶一流,一生都在研究美这门学问,楼中姑娘的衣着好多都是楼主花为朝亲自打了样子命人裁的。花朝楼可不是普通的秦楼楚馆花街柳巷做派,来往的不是豪门显贵就是江湖名流,楼中女子的衣裳也从来没有为了揽客故作低俗暴露的,件件不俗,但凡花楼主新打个样子,双飞燕等人穿上一回,必引得江南女子们纷纷效仿。
她只恨自己当时只随便听了听,若是当日仔细听了花老师授课,今日说不定可以分辨出他们的衣衫具体是前朝何时流行的。
果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有个比小男孩略高些的小女孩眼尖,也发现了:“将军!坏人的衣服好奇怪!”
一群娃娃兵都凑过来看了看他们的衣衫。
孩子们自然不懂那些衣衫制式。
许不隐的一身白衣,布料上却有米色的暗纹。与孩子们的布衣相比,华贵异常。
舒灵越穿的则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