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二当家
任固同样不解。

    面对三道灼灼目光,舒灵越拈起一颗干桂圆掰开,喂进嘴里:“首先,我已经答应了你同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况且,你出银子给安云镇捐了一座绣楼,让如娇娘这样的女子有了条活路。你虽是个不择手段的狡诈之辈,却还算个好人。”

    竟是为此。

    骆任固恍然大悟:"原来舒掌门那天没有立刻离开安云镇?"

    那日许不隐还远远跟在舒灵越身后,她怕薛氏找李婉兰一家的麻烦,在城中逗留了一阵方才离开。正好看见薛如磋给县衙捐了一笔钱建绣楼,唯一要求是建成后安排薛氏的掌柜来经营,还特意交代招揽些寡妇小媳妇做工。

    薛如磋心情有点复杂,他的确故布疑阵,放出行踪给关中王,以关中王的性格肯定会强行派人带走舒灵越,他只需要联合骆镖头出手相救,让舒灵越懂得这一路危机重重定然不太平,好乖乖识相点随他去见赵王爷。没想到她早看透这一切,此番被人暗算,也没选择落井下石,反而拉了他一把。

    薛如磋打量灯下的白衣女子。

    许不隐突然开口:“舒掌门这般以德报怨的品行,在下为之叹服,薛公子以为如何?”

    薛如磋本为他指路茅厕时没有开口打趣觉得此人人品过硬,现在又原形毕露语带讥讽,只想翻白眼。

    舒灵越吐出桂圆核:“不知薛氏跟波涛堂有什么纠葛,但是绑了你要挟薛氏这事应该只是钟晴一人的想法。”

    “我也猜到了。方才你们打晕了守卫找到的暗室?”

    “不,暗室门口并没有人看守。”许不隐倒了杯茶,递给舒灵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没发觉甚至这客房外面,也无一人看守吗?”

    他接着道:“这应当表明,下命令的人可能也不是真心要关你。”

    下命令的人,小鱼总管?薛如磋暗忖。这波涛堂三当家昏过去之事也离奇地很,看那几个丫鬟仆妇的动作十分熟练,好似她每天会这么昏上一遭。

    见骆镖头似有话说,许不隐知晓他定然是关心手下:“方才我在堂里转了转,已经找到关押其他人的地方,去给他们松了绑,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暂且待着。”

    骆任固听了安下心,赞同道:“不可打草惊蛇。”

    舒灵越:“此地谜团颇多,不知什么路数。我方才去探了后堂的房间,但此地太大了房间众多,说不定还有机关暗门,不知‘醉花阴’的解药究竟藏在哪里。这种毒药,江湖上都极为罕有,既是毒娘子为还人情送来的,应该不会放得人尽皆知。可能需要问那位小鱼总管。”

    又是那个小鱼总管。

    几人谈话间,许不隐警觉道:“有人来了。”

    他马上一左一右扶着两人,一跃躲到了房梁之上。

    外面人敲了敲门:“舒掌门,我家小姐有事相商,现下方便吗?”

    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小鱼总管。

    “请进。”舒灵越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小鱼总管和钟晴,不,这不是钟晴。眼前的女子和钟晴长得一模一样,杏目桃腮,却着一身素色衣裙,满头乌发只带了一根鱼形的簪子,未带耳饰。目光如水沉静,淡淡微笑着,气质十分婉约。

    少年介绍:“这是我们二当家。”

    女子的声音也和钟晴很像,但说话很慢:“见过舒掌门,我叫钟意。深夜打扰,着实抱歉。”

    舒灵越让两人进了屋。“二当家和三当家是双胞姐妹吗?”

    钟意答:“正是。家妹自小就生了怪病,我和父亲就纵着她了一点,她行事任性,还请舒掌门见谅。”

    “无妨。”钟晴绑的是薛氏的二公子,她见谅也没什么用。

    二当家接着道:“于琅方才都跟我说了,我们与薛氏之事应是一场误会,是家妹反应过度。舒掌门此行和薛氏一起定有要事,夜里赶路不便,明日一早舒掌门和薛公子便可离去,我已命人替你们准备了一些盘缠,还望勿怪波涛堂招待不周。”

    原来小鱼总管叫于琅,舒灵越看向眼前的女子,这位二当家确实不简单,三言两语间,把波涛堂绑了薛氏的事情说成了在此投宿一般,而且不提去地窖放出薛如磋,看样子已经知道她们救出了薛如磋。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在二当家旁边的于琅都比白天沉稳一些。

    “旁边几间干净的客房我都收拾了出来,备了点酒菜,给薛公子还有同行的几位休息。我原是准备亲自给薛二公子赔罪的,不过父亲不在,到时我跟父亲定会登门谢罪。”姿态摆的十分低,表面上像是一心让舒灵越替她美言几句,实际上她感觉钟意甚至猜出了薛如磋就藏身在房间。

    “二当家办事妥帖,话我一定带到。”

    “夜深了,舒掌门先休息吧。”说着起身要走,又才想起来似的一抚掌。“我这脑子,于琅,将盘缠都送上来。”

    舒灵越目光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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