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廿七似乎纠结了片刻,马上答道:“好。我这便回去复命。”
竟是直接走了。
薛如磋目瞪口呆,本以为势必是一场恶战,没想到竟然被盟主夫人轻松化解。
况且这杀人理由他也有一点云里雾里。千金赌坊陈廷玉,他隐约记得,那是个贪生怕死无甚胆气之辈,但是他的妻子又是何人,所谓夺妻之恨,又是什么道理。
他苦笑,自己早些时候还嘲笑毒娘子有仇家惹来追杀,转眼被追杀的换成了自己。易地而处,这滋味并不好受。
*
随西城乃是兖州的州府,无限繁华。
已经日落了,兖州城还没有关闭城门的意思,往来民众如织。
恢弘威武的城门外,一名朱衣男子还在一个烧饼摊前等一个烧饼。
烧饼摊老板家就住在郊外因此也不急着收摊,他做了二十年的烧饼,十分受欢迎,此时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辰,常有人来买饼凑合做晚餐。他把一个做好的饼包上送给顾客顺手收了钱放回钱袋里,又手脚麻利撒上一点面粉将面剂子擀开,然后快速用勺子挖了一勺肉馅填进去,又将面剂子捏了两下封口包上,擀平放在锅上翻炕。
等到两面金黄的时候,饼就熟了,
眼前的朱衣公子衣着华丽,却耐心在摊前等着。
他自然不是真在等这个烧饼,他等的是跟在他身后的血影。
这些时日他本在追踪魔教中人的消息,突然家里传信来,兖州慕容韦送来请帖,邀请他去参加慕容回的冠礼。慕容回与他还算熟识,所以他便代表薛氏来参加这宴会。
没想到到了兖州城附近,就发现身后有个尾巴,他故意停下来等了一等,却发现是血影那个武疯子。
血影十分兴奋:“红衣小子,可算抓到你了!上次被老钓头打扰,半点不尽兴,今日快跟我好好打一场。”
眼前突然送上来一个魔教中人,他自然不能放过:“若是你告诉我,你们幽冥教的山门所在,我就和你打一场如何?”
血影居然面露难色,“这违背教……别跟我谈条件,我现在就要跟你打,你待如何?”
血影说着就要追上他,强行动手。
他学武不是为了与人比试好勇斗狠的,见这诱惑之法无用,因此不愿浪费时间敷衍,一路快马加鞭试图甩掉他,没想到这血影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愿放弃。
但是今日有些不同寻常,他先是发觉背后如影随形的人迟迟没有出现,他故意在这城门口耽搁了片刻,血影竟然还没追来。
烧饼摊的老板将饼递过来:“公子,您的饼好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朱衣公子被老板一叫,好像才回过神来,浅笑着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饼皮柔软,肉馅咸香。
“不错。”
他不再等了,一手拿着烧饼一手牵着马,迈步走进了随西城中。
随西城这些时日眼看着热闹起来,慕容家办宴会,城中的客栈这几日客似云来,大小商铺都跟着欢喜。
一队风尘仆仆江湖人正好路过,有个女子看见前面华服男子赞了一句这烧饼,凑上前来:“老板,来五个烧饼。”
这五人一看便是江湖人,佩剑悬刀,衣着不算华贵,但是干净整洁。领头的那个身着浅珊瑚色衣裙的女子淡淡道:“我不饿,你们买四个就行了。”
她没有胃口,只想赶紧到城中猫儿巷素心的家中确认她是不是回家了。不然怎么会下山办事三两天的功夫,突然失踪。
素心长得漂亮,武功不显,若是惹上了仇家不知会如何,她心中有些不安。
前些时日还接到了师父的书信,说要到兖州来参加友人家宴,此番一则是为了找门中弟子,二来也是许久没有时间探望师父。
她一双水眸染上丝忧愁,望了望城内,也不知猫儿巷在何方、师父她们到了没有。
却不知自己已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这人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暗暗点头。他记下了几人形貌,准备速速回去禀告主人。
另一边,还没赶到的血影自然不是不愿意跟上那红衣小子,而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突然来了二三十号蒙面黑衣人。
领头的语气冰冷:“幽冥教擅入兖州城者,死罪难逃。”
血影倒是有些诧异,他加入幽冥教本就是玩玩而已,除了阎君他不服任何人,在教中没有朋友,自然没人告诉他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种“规定”。
“有意思。就凭你们,想杀我?”还扯上了死罪活罪。
那领头的好似听不懂他说话似的:“刀斧手,列阵。”
却见那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突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