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鬼拦路
在才发现一般,察觉自己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激扬的乐曲,像是古琴曲。这曲子熟悉又陌生,竟然让她有几分沉浸,仿佛自己从小听到大一般。

    此地荒郊野岭,怎么突然响起丝竹声。

    她仔细观察四周,在离她不远的树上,有一个身材高大、嘴不歪眼不斜鹤发童颜的俊老头半倚着树干。

    他对着愣住的舒灵越挑了挑眉:“怎么?不认得了?”

    “师父!怎么是你!”舒灵越眼底瞬间涌出眼泪,飞扑过去抱着他。

    师父差点被她一把撞下树,缓缓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小越儿,怎么下山几年不长年纪还变小了?”

    舒灵越高兴异常,拽着师父飞身下树。

    “你终于舍得见我了!师父,我回山上,却找不到你了。”

    师父却半点没生气:“突然回山,你忘记跟师父的承诺了。”

    她的确是觉得闯荡江湖还不如在山上陪老头有意思,想趁早回山给师父养老。

    舒灵越有一点心虚,脸上红了红,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没忘和师父的十年之约,得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真正想做的事情再回山找师父。可,嫁人了还能回娘家呢!我那时退出江湖了,想抽空回去看你一眼。”

    师父笑笑摸着她的头:“十几岁之前天天跟我说要下山闯荡江湖,怎么突然要退出江湖了。”

    她背着手踢踏地面上的小石子,嘟囔道:“我下山就当了掌门了,救助了不少走投无路的人,还教给她们功夫。但是这事谁都可以做,我还认识了一个好友,阿嫣,这些事她也能做得比我好。我当时还没找到待在江湖上的意义,就想退出江湖试试别的生活……”

    师父那如大海般深沉包容的瞳仁注视她:“那现在呢?”

    舒灵越沉吟了片刻:“现在……我好像找到我要做的事情了。”

    她举起手中的含光,认真道:“师父,你跟我说这是一把行侠仗义的剑。或许有些事,不是一定只有我才能做到,但是被我撞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是我现在要做的。”

    师父点点头。

    这么久不见,舒灵越有说不完的话,她上前抱着师父的胳膊还想说什么。

    却忽觉自己的腿上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感觉自己腿上在流血,却没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地上也什么都没有,她腿上的裤子也是完好的。

    她顿觉不对,她挽着的师父在这儿,那方才她身边的许不隐和薛如磋哪儿去了?暗算她的那个笑面弥勒又去哪儿了?

    不,有问题。

    她松手,退后两步,朝前一剑挥出去。

    眼前的天光都暗了不少,好似起了一层迷蒙的雾气。视线里的师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抱琴而坐的美貌女子。她头梳高髻,身着白色宽袖长襦,颈带璎珞,神情悲悯,恍若天人。

    眼前薛如磋一个狼狈的神龙摆尾,重新立在地上:“舒掌门,你可算醒了。这一剑险些将薛某劈成两半。”

    舒灵越看一眼自己的脚边,掉下的乃是一只削尖了的小金钗,方才她就是被这天女用金钗所击,金钗打在她腿上,此刻伤口还在流血。

    她再看另外一边,许不隐和那笑面弥勒正在酣战。

    薛如磋见她无事,对那抱琴女子道:“幽冥教为了抓住舒掌门实在不择手段,今日居然出动了天人道和地狱道两位使者招待我等,着实让人受宠若惊。”

    眼前这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女子,乃是幽冥教天人道使梦仙,方才那个弥勒般慈眉善目的乃是地狱道使笑面鬼,观这两人形貌与其江湖名声,果真无比讽刺。

    方才他本想追一下惊马,脚程本也不如那两人,迟疑片刻赶来。舒灵越和许不隐都好似进入了幻境之中,一个原地转着圈走路,一个自言自语。

    薛如磋离近才听见有不同寻常的古琴声,再看不远处那用琴的白衣女子装扮,薛氏见多识广,如何不知这是魔教天人道使的手段,马上用碎银子堵住了双耳,运功抵抗那琴声带来的内力震荡。

    好在那梦仙的琴声控制人似乎不能离得太远,她的功力也不能操控太多人入幻。

    魔教中人早知舒灵越的厉害,笑面鬼方才被舒灵越赶到身前,不知她是否入幻,一个纵跃离远了些,伺机而动。见舒灵越此刻形状飞身准备对舒灵越出手,薛如磋急忙迎上相助,两人过了不到二十招,肩膀被他打了一掌,此刻表面无事但半边肩膀又酸又麻已经抬不起来。这应该是毒砂掌一类的功夫。

    梦仙那边弹琴的手动作更快了。

    那笑面鬼打了他一掌,但毫不恋战、又转而先去解决旁边仍在幻境中的许不隐,薛如磋已经领教了,这笑面鬼出招毫无顾忌,对上无力反击的对手只会是杀招。薛如磋右臂已废,只能伸出左臂露出保命的袖箭。

    他急急出箭,大声道:“当心了,我这毒箭可比你透骨钉上的毒烈些。”边放箭还试图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