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念头还没有过完,瞬间就被无惨大人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快要原地起飞,赶紧翻墙跑去山里找花。
——收拾完那两个想东想西的部下,鬼舞辻无惨将注意力收回,看着正在打量手中那柄日轮刀的羽原雅之。
“粗蛮的武夫。”
鬼舞辻无惨曾经身为高高在上的公卿子弟,对这类兵器向来不感兴趣,就算见到羽原雅之摆弄它,也只会哼出极为不屑的点评。
这种终日在泥地里打滚的武家才会看重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混账神官要过来做什么,他自己分明也是没学过剑术……
等等。
看见羽原雅之熟稔地拔出刀、甚至轻松挽了个刀花时,鬼舞辻无惨后知后觉。
他的脑子里有时会被神官灌进来莫名其妙的记忆——由于每次都伴随着强烈的身体映射与精神冲击,他总是会刻意忽略那些内容。
但在上一段记忆里,这个神官确实在里面忽然变成了擅长用刀的猎鬼人,还将他困在逃不掉的囚笼里,直至做出极为不堪的自我亵渎行为,才在濒死之际被勉强放过。
果然啊,那些对他而言,总是充斥着各种屈辱与惩罚的记忆,对这个混账神官来说,根本就是另一种人生片段的愉快体验!
终于反应过来的鬼舞辻无惨,气得上下两对虎牙都快要龇出锋利的小尖尖。
但等羽原雅之转过目光朝他看去时,见到的又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可是能杀死你的东西呢,无惨。”
羽原雅之反手将它架在小臂前,沉眉敛目,调整呼吸的方式——
呲。
自刀镡处,先是有一点炽热的火焰燃起,紧接着便迅速蔓延至刀尖末端,如太阳落了一缕光在刃锋之上,于此处静静吐息。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一刀就将他砍成重伤的怪物。
鬼舞辻无惨光是看见那火焰都已经忍不住炸毛,脚下也条件反射后退半步。
“这么怕?”
羽原雅之笑了起来,停下那特殊的呼吸法,刀身上的火焰又迅速熄灭,恢复成普通的黑刃,被归入鞘中。
“明明我不用这把刀也能杀死你。”
结果,竟然更怕这柄日轮刀吗?
是在心底已经笃定他不会杀他?
话说回来,日轮刀啊,听起来和他的日轮咖啡馆还真挺像的,或许都是取自佛教里【太阳】的意思,也被用来指代过象征太阳化身的天照大神。
目光紧盯羽原雅之手中那柄日轮刀,鬼舞辻无惨恼恨得磨牙。
“既然不用刀也能杀死我,为什么非要它不可?”
看起来,那位缘一连带日之呼吸都真的成了无惨的心理阴影,乃至连拒绝快要变成口不择言的程度了。
羽原雅之心底觉得好笑,面上却仍一本正经。
“当然是为了防身。”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抬眼盯着他:“防身??”
谁能杀得了这个混账?
“阴阳术再如何高明,我也只是个区区人类而已。”
羽原雅之朝他笑得很无辜,“居住在只有我是人类的‘鬼宅’里,往后走在路上也有可能遇到恶鬼,想要拿一把日轮刀防身,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究竟哪里合情合理?
“胡说八道。”
鬼舞辻无惨冷哼,“我不是早就下过命令了?那些鬼都会主动避开你……”
话说到一半,他才察觉到自己被耍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鬼舞辻无惨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羽原雅之露出一个带有十足揶揄与挑衅的微笑,朝他扬眉。
“【只是不想看见没用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嗯?刚才是谁这么说过的来着?”
“………”
“不说话了吗?”
“去死。”
被套话了的鬼舞辻无惨简明扼要吐出一个单词,脸色臭得要命,额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数根。
“说谎的可不是我吧,无惨?”
羽原雅之依然笑眯眯的,将那柄日轮刀别在自己的腰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杀不死我,只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用血咒控制了你而已。”
“而那些鬼,倘若实力强些,又用上偏门的血鬼术,搞不好我还真的会中招呢。”
鬼舞辻无惨偏过视线,冷冰冰瞥向他一眼。
“是吗,”
他硬邦邦往外吐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砸在地板上,显得是那么不情不愿。
“别忘记你也是个区区人类。”
——而他,已经向所有鬼下过【禁止袭击人类】的命令。
羽原雅之自然也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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