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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总能看得明白。

    今天的阳光不错,羽原雅之半屈起腿,懒懒倚靠着游廊的承重柱,单手捏着那张展开的信笺。

    流行穿狩衣戴乌帽子的平安时代已经过去,如今这世道更崇尚武家风格的小袖搭配马乘袴,外面罩着代表家族的羽织。

    鬼舞辻无惨却好像更习惯看见羽原雅之穿狩衣的模样,除去前几日没来得及准备,只能穿现买的衣裳外,后面出现在羽原雅之床头的,又全部变成了绣有各种精致花纹的狩衣装束。

    还都是纯白色系,仅有里衣与狩袴会搭配着换成各种颜色。

    倒是没有再戴乌帽子,而是更常将自己的头发扎成一束落在后背的低马尾,也方便行动。

    毕竟他在现代社会生活惯了,还是不适应头上顶着小臂长的帽子走来走去。

    于是,当羽原雅之将这一身快成为阴阳师职业装的狩衣穿在六百年后的此刻,总让人产生些许不真切的实感。

    就好像他变成了一个从平安时代走过来的古人。

    ——或者说,从仅一位信徒的祈愿里复生的神明。

    而当这位“神明”正专心致志辨认这第五行字究竟写的是什么时,捏在指间的那张纸忽然被另一只手抽走。

    “在看什么?”

    还是相当不爽的责问式口吻,听起来霸道又专横。

    羽原雅之怔了下,没有生气,反而笑着侧过身,回头看向正冷冰冰盯着手里那张纸的鬼舞辻无惨。

    “休息好了?”

    游廊的屋檐特意修得很宽,确保从清晨到傍晚的整个白日时间段里,太阳都没有办法照在游廊的木质地板上。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鬼就可以在白天也能随意通行于正殿与别殿之间。

    听到羽原雅之的问话,鬼舞辻无惨的目光终于从那张纸上挪开,落在他身上。

    “不要将我与普通让人类相提并论。”

    他低哼出声,“就算你全程用血咒压制我的身体又如何,解开就能尽数恢复。”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像恶猫神气的翘起了尾巴。

    羽原雅之托着下巴端详他片刻,也漏出一点笑声。

    “这样看来,倒还不是很饿。我最近果然有在很努力的喂饱你啊。”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真想对着羽原雅之大骂那些喂食究竟掺进了多少折腾他的手段,每一次都会让他比上一次更狼狈,什么丑态都丢尽了。

    但过了片刻,他仅是不置可否的回了声无实际含义的“啊”,便抖了抖手里那张纸。

    从小看这种毛笔字长大的鬼舞辻无惨,扫一眼就能看懂内容,速度比羽原雅之吭哧吭哧破译快多了。

    只不过,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重点甚至不是内容。

    这封信指代的含义本身,就足够令他紧拧眉心,产生十足的警觉。

    “产屋敷家?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让那个怪物知道了怎么办?”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坚决不肯好好称呼继国缘一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根本没将对方放在心上似的。

    羽原雅之忍俊不禁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无惨,朝他招手后,又用指尖朝下点了点。

    这是一个特定的专属指令。

    穿着松垮单衣的鬼舞辻无惨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充斥着凛冽的冷漠气场,简直写满了【生人勿进,滚远点】。

    然而,他就是顶着这张完全看不出高兴情绪的冷脸,抬腿跨过二人间的那小半截游廊。

    紧接着,鬼舞辻无惨又更配合地在羽原雅之面前俯下身,更低些,直至以侧躺着半蜷在游廊上的姿势,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这是羽原雅之一贯喜欢的二人相处姿势,可以让他垂下手时,用最轻松写意的动作就能从无惨的发顶一直摸到脊背,直摸得后者浑身压抑着打颤。

    至于鬼舞辻无惨喜不喜欢这个姿势,对羽原雅之来说,不怎么重要。

    反正他总是要服从的。

    经过那次《梦魇》后,鬼舞辻无惨明显更听话了些。

    在看见羽原雅之做出这个手势后,竟然既没有嘲讽几句也没有表示抗拒,就这样闷不吭声的服从了。

    只是得躺得比较小心,毕竟羽原雅之就坐在游廊边缘,再往外一点就是洒满庭院的灿烂阳光。

    鬼舞辻无惨得稍微换个方向,才好让自己的身体不会暴露在那些会要他命的阳光下面。

    还能感觉到他的某段记忆又有点被唤醒的意思,身体明显在下意识的紧张,以及一点微微的兴奋。

    羽原雅之笑了,掌心压在鬼舞辻无惨的发顶,像在摸一只乖巧的猫咪那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抚摸抚摸着。

    “我让缘一…继国缘一回去与家督说明情况,如果对方有意愿,就将信压在那片相遇竹林的其中一块石头下面,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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