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环境的恢复工程,或许是这场战斗之后最小的风波。
至少现在——偌大忍界里,没人能比得上木叶村的震动。
……
当一众木叶村民忍者表情恍惚、齐齐冲进火影大楼的那一刻。
火影办公桌后方,奈良鹿久抱着头,一动不动地身影,成为了击碎他们希望的最后一击。
嘈杂的声音在鹿久的耳畔回荡,此时的他却纹丝不动。
桌面上,从得知消息之后就一页没有翻动的文件,此刻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右下角的签字处,鹿久模仿咲良笔迹的签名,此刻仿佛在嘲笑着奈良鹿久的错误决定:
【一个死人怎么会签字呢?】
诡异的声音穿过鹿久的耳畔,他猛地抬起头来,眼底微微有些充血,看着眼前被暗部们阻拦、维持秩序的木叶村民们,张了张嘴。
沙哑的声音融入众人的大喊和哭声中:
“是我的错。”
当水门绕过被堵住的火影大楼,直接从窗边一跃而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喃喃声。
在他难以置信的视线中,那个一向镇定理智的鹿久,此刻表情恍惚,声音颤抖:
“……是我做了错的决定。”
声音落地,嘈杂的周围倏然间变得一片死寂。
在这一刹那,僵着转过头来的水门,对上的是一张张无论是普通村民还是忍者,都表情悲痛、眼眶发红的面庞。
无论男女老少,在砂隐村保持沉默、雾隐村却在第二天直接公开“火影已死”的消息和细节之后,脸上的震动与恍惚,仿佛复刻一般。
在确认了消息的属实之后,震动消失不见,所有人脸上仅剩下难以言喻的恍神和与愤怒交织着的悲伤。
寂静中,微弱的哭泣声出现,水门的眉头缓缓皱起,走向了神情恍惚的鹿久。
虽然水门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砸了个正着,但望着仿佛陷入无尽的自责中的鹿久,他抬起手,正准备触碰到鹿久的肩膀的那一刻——
死寂的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咬牙切齿的怒声:
“是宇智波的错!!”
水门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来,眼神波动的那一刻,他看到原本还茫然无措的木叶村民们,此刻仿佛找到了支点一般,此起彼伏的抱怨和痛哭瞬间将这里填满。
见到这一幕的水门如坠冰窟。
……不。
咲良一直以来的努力…他拼命守护着的木叶的和平与团结,居然在他的死讯传出来的一瞬间——
瞬间崩塌了。
*
站在门口,僵住的富岳一动不动。
他听着那边声势浩大、哭腔和怒音混杂的声音,以及站在后方原本是一起赶来确认,此时听到这番言论一步步后撤的宇智波忍者,表情带着错愕。
富岳手脚发麻,他复杂的心绪和得知鼬似乎没有生命危险、而是被咲良最后送走了之后隐隐泛起的本能的喜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望着那嘈杂但一致的抱怨宇智波的声音,富岳瞳仁微颤。
他的视线僵硬地移动,看着处于最后方的宇智波警备队的成员们一个个惊慌失措,表情紧绷,全然不知如何应对的复杂表情,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宇智波成功融入了村子的梦。
而现在。
耳畔不断地回荡着音色各不相同的讨伐的声音,富岳的呼吸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创造了这场奇迹的咲良死了。
这场美梦,终于还是醒了。
*
陷入莫大悲伤中的木叶村一片寂寥。
这样的噩耗,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他们无法去消化,无法去理解,更无法去原谅。
宇智波族地陷入了静默之中,连他们都恍惚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距离上次宇智波这样安静——还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际。
这几年内习惯了轻松愉快的他们,重新回归曾经那份死寂与孤独时,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易。
……
宇智波如此,日向不必多说。
分家一片静默,但对于顺从的日向分家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愤怒。
因为日向咲良的分家身份,他们连谈论这件事都会变得敏感起来——对待一个分家的态度过于激烈,只会引起宗家和长老们的不满。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日向宗家,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平静。
“……”坐在桌案后,日向日足盯着对面低垂着头,事发那一刻就被自己立刻叫过来的日差。
日差跪坐在坐垫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死死地握成拳头,肉眼可见的始终颤抖着。
静静的盯着、或者说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