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噎着了
    没人回应。

    门口站着的人都在往后退,因为他们都看见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内盖和管壁之间那道拇指宽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湿漉漉的,沾着海水和液压油的混合物,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滑腻的光。

    然后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从一号发射管内部炸开,像有人把一整卷铁皮塞进了碎纸机。

    内盖连着整圈密封法兰,从发射管上被整个撕了下来。

    圆形的钢盖那只手的操控下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纸板,旋转着飞过发射舱,撞在对面的三号发射管上。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在三号管的外壁砸出一个凹坑。

    海水从敞开的发射管里汹涌灌入,像打开了一道水闸,冰冷的海水裹着气泡和锈渣,瞬间将舱室里的水位从脚踝推到了膝盖。

    “哎哟,终于进来了!这冬天的海水还真是凉啊!”

    那道身影缓缓的从海水中站起,并不算高大的身体散发出如同巨像般的压迫感。

    “开火!”

    小队长嘶吼着扣动扳机,M4的枪口焰在惨白的舱灯下炸开一团橘红色的花。

    弹头朝那道刚从发射管里站起来的身影倾泻而去,在狭窄的舱室内弹跳、折射,金属撞击声混着海水被击碎的噗噗声,搅成一锅沸腾的噪音。

    其他的共济会成员也反应过来。

    手枪、霰弹枪、还有一把不知谁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冲锋枪,所有火力都对准了那个浑身滴水的家伙。

    “你们这群蕃人,还真是不怎么讲礼貌啊!”

    那人说着手中一晃,含明剑瞬间出现在手上,其单步后屈身形前纵,剑身一阵挥舞,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剑身上轮番炸开崩溅出无数的火星,那些子弹或是被当场劈为两半,或是是直接被拨打在舱体上,有些更是被直接顺着原来的轨迹敲砸了回去。

    “剑吗?还是没有刀好使啊!”

    那人嘴里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慢。

    含明剑在狭窄舱室内舞成一团银色的光幕,剑刃每一次震颤都精准地叩在一颗弹头上。

    有颗弹头被剑脊拍中,斜飞回去,嵌进了门口一名守备的大腿,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海水里,血从指缝间往外涌,在惨白的灯光下黑得像墨汁。

    “火力!保持火力!”小队长嘶吼着换弹匣,手指在颤抖,卡榫按了三次才把空弹匣卸下来。

    海水已经没过了膝盖。一号发射管还在往里灌,冰冷的水流从敞开的管口涌出,在舱室内形成一道逆向的暗流,把打空的弹壳和血水一起卷向门口。

    “聒噪!”

    那人说着身形微动,如同一道青烟一样从众人的间隙中缓慢飘过。

    那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鞋底踩过没过脚踝的海水,竟没溅起一滴水花。

    含明剑垂在身侧,剑尖朝下,血珠顺着剑脊滑落,在海水里晕开一小团暗红。

    随着那人缓慢将剑归匣缓慢向其他的舱室走去。

    噗、噗、噗。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像是有人用指尖叩了叩桌面。

    发射舱里的枪声骤然停了。

    小队长保持着换弹匣的姿势僵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那枚卡了三次才卸下来的空弹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战术背心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从右肩斜拉到左肋,裂口边缘整齐得像裁纸刀划开的丝绸。

    小队长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随之重重倒下,落进水里砸出一声沉闷的扑通,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一粒粒细小的冰珠,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发射舱里十几个人,站着倒下的顺序分毫不差,像多米诺骨牌被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在封闭空间里来回弹跳,混着冰珠滚落的脆响,像一首不成调子的丧钟。

    海水还在从一号发射管往里灌,冰冷的水流裹着碎冰和血沫,在舱室里打着旋。那些倒下的尸体很快被水流推到墙角,挤成一团,肢体交缠,像一筐被胡乱码放的冻鱼。

    那人已经走出了发射舱,鞋底踩在通道的菱形钢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薄薄的冰脚印,在通风系统的嗡鸣中缓慢融化。

    通道不长,两侧是密封舱壁,每隔三米嵌着一盏防水灯,惨白的光在钢铁表面切出锋利的明暗交界线。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电解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混着从发射舱涌出来的海腥气,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后颈。

    很快,那人就来到了存放秘宝的几个舱室。

    很显然,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检查的欲望,只是粗暴的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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