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的土壤报告我看了,数据很扎实。”
“沉教授,种苗后天到,您觉得下种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黄精秋季栽种正合适,明年开春就能看到出苗情况。”沉林推了推眼镜,“不过技术指导得跟上,头三个月是关键期。我建议小顾留在村里蹲点,有问题随时处理。”
周晨看了顾染一眼。
顾染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行,住宿的事我来安排。老刘,村委会后面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给顾博士当宿舍和实验室。”
刘根生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被褥、桌椅、热水壶,今晚就给置办齐了。”
张德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着一兜子红薯,硬往沉林手里塞:“教授,这是俺家地里刨的,甜得很,您尝尝!”
沉林被逗笑了。
“丁铃铃!”
就在这时,周晨的手机响了。
林悦的声音很快:“周乡长,出事了。刚才接到报警,你们修路工地七标段的一台挖掘机被人放了气、割了液压油管。施工队的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周晨的表情没变,但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现场情况如何?”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现场有脚印,还有一把扔在路边的钳子。”
周晨转头看了一眼田里忙着的沉林和刘根生,压低声音:“你先保护现场,我处理完这边马上过去。另外,查一下那个刘小东——上次在五标段工地打听情况的那个人——最近在不在县里。”
挂了电话,周晨走到刘根生身边,低声交代了两句。
刘根生脸色一变:“又有人搞事?”
“你别声张,先把沉教授和顾染安顿好。试验田的事你盯着,我去工地看一趟。”
周晨叫上周婉清,快步往村口走。
走到半路,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夕阳下的试验田里,沉林正弯着腰给几个村民讲黄精的种法,张德贵等人蹲在旁边听得入神。
那些东西才是真的。
而有人不想让这些真的东西好好活下去。
周晨转过头,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