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局见血!周晨的第一把火!
去乡里,老人小孩就只能扛着。”

    “去年冬天,张寡妇家的老太太半夜发高烧,等送到乡卫生院,人已经不行了。”

    周晨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路、水、学校、卫生室。

    每一项都是硬骨头,每一项都需要钱。

    “刘书记,这些问题以前跟乡里反映过吗?”

    “反映?”刘根生冷笑了一声,“年年反映,年年没下文。乡里说没钱,让我们找县里。县里说没指标,让我们等。等来等去,等了个寂寞。”

    孙铁柱在旁边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嘴:“我看不用等了,直接去市里闹,让他们来看看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铁柱!”刘根生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孙铁柱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周晨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刘书记,光坐在这里听汇报没用,带我去村里转转吧。”

    刘根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起身就往外走。

    四个人沿着村里的土路走。

    上河村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黄泥墙,青瓦顶,不少房子的墙体已经开裂。

    偶尔能看到一两栋砖房,在一片土黄色中格外扎眼。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门坎上晒太阳,身边蹲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

    “刘书记,又带人来了?”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周晨,“这回是哪个单位的?”

    “乡里新来的副乡长。”刘根生说。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周晨两眼,摇了摇头:“太年轻了,能管事吗?”

    周晨笑了笑:“大娘,年轻不年轻的,先看看再说。”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搭话,低头摸她的狗去了。

    继续往前走,路过村小学。

    一栋两层的老楼,外墙的水泥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二楼的窗户有两扇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呼啦啦响。

    操场就是一块压平的黄土地,竖着两根生锈的篮球架,没有篮筐。

    周晨站在操场边上,听见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全校多少学生?”他问。

    “四十七个。”刘根生说,“三个老师,其中一个还是临时代课的,随时可能走。”

    周晨没说话,绕着教程楼走了一圈。

    墙体上的裂缝有好几条,最宽的一条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他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从学校出来,又去看了村里的水源点。

    一根手指粗的山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下面接了根塑料管子,通到村里的蓄水池。

    蓄水池是个水泥砌的方坑,上面盖着几块石棉瓦,里面的水浑浊发黄。

    “这水能喝?”周晨皱了下眉头。

    “不喝这个喝什么?”刘根生反问,“村里人祖祖辈辈喝的都是这个。”

    转了大半个上午,周晨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回到村委会,刘根生给他倒了杯水。

    “看完了,什么想法?”刘根生坐在对面,双臂抱在胸前。

    周晨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想法很多,但现在说出来都是空话。我回去先理一理,拿出个方案来,再跟你商量。”

    刘根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跟前面几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前面几个来了就画大饼,这个也要搞那个也要搞,说得天花乱坠。最后一件都没落实。”

    “你倒好,转了一上午,一句大话没放。”

    “大话谁都会说,没用。”周晨把笔记本收进包里,“刘书记,我不跟你打包票,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灰溜溜地走。”

    刘根生没接话,但脸上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点。

    周晨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刘书记!刘书记!出事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张德贵家的和李寡妇在村口打起来了!为了那块自留地的事,两边都叫了人,快打出人命了!”

    刘根生腾地站起来,骂了一声:“这两个婆娘!三天不闹就浑身痒!”

    他冲出门,周晨跟在后面。

    村口的空地上,十几个人分成两拨,正在对峙。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叉着腰站在中间,手里攥着把铁锹,嘴里骂骂咧咧。

    对面一个瘦小的女人抄起根扁担横在身前,旁边还站着两个帮腔的老头。

    “那块地是我家的!我公公在的时候就种着!你李翠花凭什么抢?”胖女人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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