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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保持最后一丝警惕,“依然没有确凿证据。”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面具人语气郑重起来,“我掌握一些线索,知道从何处可以着手调查当年的旧事,尤其是追查那封伪造书信的最初来源,以及情报传递的渠道。但这需要深入某些危险之地,接触一些危险之人。你在暗处,有武功,有复仇的绝对决心,也有必须查明真相的理由。而我,可以提供方向、情报,以及必要时的一些支援。”

    “你想让我做什么?具体。”秦雨慕直接问道。

    “首先,我需要你利用你的身份和身手,潜入一个地方,取回一件东西。”面具人道,“他在城西有一处别院,表面是藏书阁,实则是他秘密档案库之一。那里很可能存放着一些他不能见光的往来信件副本或记录。其中,或许就有与当年构陷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为何你自己不去?或者让你的人去?”

    “那处别院守卫极其森严,且布满机关。更重要的是,他对那里极为看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我需要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在所有人认知中应该已经‘死’了或者完全无关的人。你,苏家遗孤,秦雨慕,是最佳人选。至于我的人……”面具人顿了顿,“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背后牵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第143章

    秦雨慕沉默。这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可能是对方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引她入瓮。但面具人透露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落鹰涧细节的致命漏洞, 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心中尘封多年的疑窦之门。父亲的冤屈, 苏家上百条人命的血债,可能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黑暗。楚宇轩已死,但真凶或许仍在高位,逍遥法外, 甚至继续祸乱这个国家。

    “我如何信你不是在利用我为你火中取栗?”秦雨慕盯着那张木然的面具,试图看透后面真实的表情。

    面具人静静地回视她, 片刻后, 缓缓从怀中又取出一物。这一次,不是抛过来,而是轻轻放在身旁一块残破的墓碑上。

    那是一块小小的、褪色的红布,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模糊的“秦”字,边角已被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

    秦雨慕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那是她幼年时,奶娘秦嬷嬷给她缝制的平安符!秦嬷嬷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老人, 苏家出事那晚, 秦嬷嬷母女皆惨死在乱刀之下。这平安符, 她一直贴身戴着,直到……

    “秦嬷嬷临终前, 将这个交给了我当时在场的一位朋友。”面具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辨的情感波动, 那是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怀念,“她说, ‘给小小姐……告诉她,好好活,要清白地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秦雨慕的眼眶,又被她死死忍住。她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小小的平安符,熟悉的触感,陈旧的气息,瞬间将她拉回那个血腥与温暖交织的童年夜晚。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动摇。

    面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声道:“现在,你可以选择相信,我至少,绝不是你的敌人。我们的目标,在让真相大白、让罪者伏法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为了秦嬷嬷,为了苏老将军,为了所有枉死的人。”

    夜风吹过乱葬岗,带起呜咽般的回响。磷火明灭不定,映照着相对而立的两人。一个脸上是冰冷的木质面具,一个眼中是剧烈的挣扎与逐渐凝聚的决意。

    良久,秦雨慕将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抬起泪光已干、只剩下冰冷火焰的眼睛:“地图,守卫分布,机关要点。还有,接应方式和时间。”

    面具下似乎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他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递了过去。

    “三日后,子时。得手之后,到此地东南五里外的破败山神庙。我会在那里等你,并告诉你,第二个秘密——关于苍霞原之战,你父亲最后收到的、那道让他陷入死地的错误军令,究竟从何而来。”

    苍霞原!父亲兵败身死之地!秦雨慕的心脏狠狠一抽。她接过绢帛,深深看了面具人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形刻入脑海。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她冷冷道,转身,玄色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面具人独自立于荒冢之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木质面具的边缘,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自语:

    “老师……学生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望您在天之灵,保佑她……”

    语罢,他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里。乱葬岗重归死寂,唯有磷火幽幽,仿佛无数未瞑之目,注视着这人世间无尽的暗涌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44章

    长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秦雨慕坐在“绮安堂”二楼的雅间, 望着窗外细雪无声覆满朱雀大街的黛瓦。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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