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记得带着……”, 秦雨慕准备了清凉油,这是前几天她让身边的丫头去买的。二月里的天,天气已经热了,会考的地方小,人又多,难免空气污浊,这个清凉油不仅醒脑还提神。带一瓶进去,不适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
“好”靳俊逸心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字。
“少爷,上官大夫留了礼物在门房……”柳絮垂着眉等待着靳俊逸开口。
默叹了口气,靳俊逸道:“可知道上官大夫送了什么?”
“奴婢瞧了是个吉祥的物什,已经给您拿了过来。”
靳俊逸知道柳絮是个有分寸的人,便道道:“既然拿过来了,就瞧瞧吧!”
柳絮走近,递上一个小叶紫檀雕成的盒子,打开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是一套考试用的文房用品,每一件上面都刻了连中三元的图案。
靳俊逸垂下眼眸,掩藏掉眼里说不清的情绪。顾忌到秦雨慕在,靳俊逸画蛇添足的又说了句“大概是希望我高中吧!”
柳絮收了东西,退了下去。很快有小厮来报,说是靳福康让靳俊逸去一趟。
靳俊逸有些为难,秦雨慕来,他还没和她说上几句话,这靳福康就让他去。
秦雨慕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你快去,我在这里看看书。”
听到这句话靳俊逸眉眼都开了,“我去去就来。”
靳俊逸去的时候靳福康正在和人说话,他在门口等了会,那人才离去。靳俊逸看着面熟,见到便行了个礼。那个眯着眼冲他笑了笑。
靳俊逸进去,靳福康正闭着眼在太师椅上养神,听到他进去,叫他坐下后才缓缓睁开眼,问道:“知道这次会试是谁监考吗?”
靳俊逸倒也老实,“回父亲,今次的监考还不知道。”
靳福康略有所思,“不知道是那些穷书生,刚刚有人来通了消息,说是皇帝亲自监考。”
靳俊逸恍然大悟,难怪至今没消息,原来是皇帝亲自挑选人才。
靳俊逸还没缓过神,靳福康又道:“你可知道皇帝喜好?”
在靳俊逸的心中靳福康似乎在乎的只是生意,谈论的也一直都是生意场上的事,什么时候靳福康关心起朝政来了?
靳俊逸心想,靳福康不会平白地问他这些话。怎么,难不成他知道皇帝的喜好?
“皇帝的皇位怎么来的虽说这些年没人说,但是明摆着的事,不说不是不知道。可问题皇帝打着为民造福的旗号夺了皇位,如今也没见得百姓的生活变好”靳福康说着,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答题的时候思路要清晰,什么是主旨自己要抓牢。”
靳俊逸应下来,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秦雨慕看书看的专注,以至于靳俊逸回来她都不知道,娇小的身子笔直的站在书架旁,好看的眉眼垂下,落在黑字上。秦雨慕看书似乎很快,一页的纸很快被翻过,靳俊逸站了一会会,秦雨慕书都翻过去了十几页。
两个人的呼吸不同步,前世好歹是将军,今世的警觉性虽然低了,但是时间一久秦雨慕还是察觉了。
转身见靳俊逸看着自己发呆,“公公喊你何事?”
“哦,父亲交代一些会考注意的事情,让我别紧张。”
“也是,人多,容易紧张,若是答不出切忌不要胡乱写,只管多想想再下笔。”
二月天里考试,白天有大太阳的时候嫌热晚上太阳一下去就冷了,特别是为了防止作弊,考试都是露天的。热倒是不怕,就怕夜里冷,有钱人家的子弟多是皮草大氅,穷人家的子弟想带棉被御寒却不行,怕被子里有夹带,所以三天三夜的考试下来,不少人都经不住给冻伤。
这事秦雨慕是知道的,前世作为巡考她不是没有去过会考的现场,那一幕幕仿若尤在眼前。
“柳絮都帮我准备好了,她哥哥有过会试的经验。”
“那就好”秦雨慕也不是说放心,不过这个时候她似乎说什么都不好。
晚饭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便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吃了。靳俊逸的院子里也有小厨房,便让秦雨慕一起吃了晚饭,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文章方面的事情才各自回屋。
这夜里不知道是不是靳福康吩咐了,家里早早地安静下来,让靳俊逸好生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漆黑,柳絮就起来了,帮着靳俊逸整理好了一切,又烧了水让他梳洗。吃了早饭,柳絮悄悄交代了几句靳俊逸才提起考篮坐上了前往考试院的马上。
这个时候连卯正都还不到,换作平常路边上只会偶尔有人。可是今天不同,路边的店铺早早就全部开了,卖早饭的,磨豆浆的,卖文房用品的。甚至还有买甘蔗的,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