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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冯老夫人,完全按照观音菩萨那种普度众生的样子画,但又是侍女簇拥,儿媳妇们俯首的样子,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还好郑璟看这幅图色彩暖融,盈娘把杂技改成一个歌女弹琵琶,一派静谧雅致又极为温馨的图画出来,他道:“你还真的很有想法。”

    “那是自然了。”盈娘笑道。

    一语未了,见外边送了一封信来,原来是冯鲤来信,说他今年上京要到吏部、都察院考核。

    盈娘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外书房收拾出来,到时候让我爹住在那里。只是他也不认得吏部的人,还劳烦你打个招呼了。”

    “娘子,这何须你吩咐。以前,我们少不得求这个求那个,如今我的座师方大人已经由礼部左侍郎升为吏部侍郎,到时候岳父的时候,我上门说一声,岳父又不是要做大官,只要平调或者往上升一级都可啊。”郑璟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盈娘笑道:“难怪人家说女婿半子也,真名不虚传。”

    “你就打趣我吧。”郑璟笑着摇摇头。

    又说盈娘这边把画送过去的时候,不免道:“我原本想着一样的复刻好,但后来总觉得要按照我脑海里的场景画出来才好,老祖宗您可别见怪。”

    冯老夫人家里就收藏着许多名画,哪里不懂欣赏画作,但见盈娘颜色搭配的相宜不说,人物笔触雍丽,比不得张萱、周昉、阮郜这些人,但是也画的很好,那颗月桂树就愈发相得益彰了。

    “不,你画的很好,我就挂在我这屋子里。”冯老夫人道。

    盈娘一喜:“能被你老人家挂上,是我的荣幸。”

    因此,她也得了冯老夫人的不少好东西,因中秋过完很快要入深秋了,冯老夫人不仅送了八个海棠花开的金银锞子,还送了两匹蜀锦,一件姑绒袍子,几样点心。

    那姑绒厚绫为里,青蓝色小团花纹,极是好看。

    “蜀锦做被子最好,等咱们得被子用旧了,我就用蜀锦做被面。冯老夫人不愧是国公夫人,出手果然不凡。”盈娘正跟郑璟说起。

    郑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盈娘依稀记得十月就要烧炕,她们现下睡的所谓的床,其实就是大砖炕,青灰砖面,花梨木的围边,夏天底下铺蔑席,冬日则放绒毯。

    再有她爹要过来,她也得把外书房的床铺收拾出来,洗面架和柜子都得准备起来,不能等人到了,再去备下,那就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董小姐过来了,盈娘怕她说让她去傅少奶奶那里,没想到董小姐道:“傅家已然出京了。”

    原来傅大郎在六部观政半年,他本来也没什么后台,自然留不下六部,外放到丹阳做县令。

    盈娘笑道:“丹阳倒是个好地方。”

    “是啊,在镇江府辖下,自然是不错的。到底这傅家两榜进士出身,听闻他岳家在京中也有些关系的。”董小姐道。

    她们在说话的时候,傅大郎已经带着其妻傅少奶奶一起下京,他心里当然也是不服气的,那个时候他初中进士时,也有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看他这个年纪,都想介绍女儿或者侄女,只不过他已然成婚了。

    他也有许多牢骚,在渡口的时候,就和师爷说道:“看郑璟年岁与我相仿,又是阁老的爱徒,听闻他祖父和兰阁老有交情,所以超越众人,一下成了探花。再看宁懋忠,南直隶的解元,却只落了个草草收场,可见光靠人努力还是不够的,还得靠有没有人脉啊。”

    孰料这话被坐在邻桌的冯鲤听了个正着,此处船都在排期,不少人就在渡口这里松散些,不曾想听到这些话。冯鲤听到自己女婿的名字,就心道看你这牢骚满腹的样子,也不像能够成事儿的。

    说来也倒霉,冯鲤晚上也和此人住隔壁间,亲眼看到傅少奶奶把一个美貌丫头直接卖到当地,连体己都不给,直接让人家穿着一身衣裳就出去了。

    方虎还道:“听说是去丹阳县赴任的县令,主母把伺候过这县令的丫头赶了出去,若说卖个好点的地方罢了,却让那牙婆往最下等的窑子里卖。”

    卖人也分好几种,一种是继续转卖人家做妾,这算是不错的出路,一种则是继续做丫头,还有一种最没人道的,便是往窑子里卖。

    “您说这又是何必呢?”方虎都不解,好歹也是伺候过你家的人。

    冯鲤道:“也许太恨了,但无论怎么恨,也不该如此。若真的犯事了,自有国法朝廷处置,而非这般私下害人。”

    既然如此,冯鲤让方虎拿了一匹青绸给那牙婆,让她把那丫头卖也卖个好人家。

    牙婆听闻冯鲤是知州,哪里还敢说什么,讷讷应下,甚至还要把人送给冯鲤,冯鲤当然不要,他都五十岁的人了,莫说本来就不好这口,也不愿意救人反而为了自己私利。

    傅少奶奶那里把人处理了,又对傅大郎道:“你也真是的,让这个贱蹄子差点把家里的东西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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