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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是当家主母,故而也便作罢了。

    以前冬至时,儿媳都得向长辈送鞋袜,今年她自己当家作主,盈娘就非常自在了。下雪的时候,带着璧哥儿在屋檐下堆了了大雪人,又用小雪团堆了个小雪人放在丽姝房里,让她小人家在屋子里赏雪。

    郑璟一回来就看到雪人了,拉着盈娘的手道:“你也不怕长冻疮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堆的,兴许是林妈妈或者别人堆的呢?”盈娘皱了皱鼻子。

    郑璟笑道:“不是你还有谁,还跟我作怪呢。”说完,又看她的脸:“你是最容易被风吹了,脸就发红的人,可见你的皮有多薄,不擅自保养,还出来做什么?”

    盈娘道:“在家里憋了好几日了,总得玩一玩嘛。”

    “再过些日子我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过年我在家陪你们。”郑璟有些心疼妻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得带孩子。

    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和娘子一起带孩子,现下都是妻子一个人照看,可不就累么?

    盈娘靠在他肩上道:“你不仅要陪我呢,还得哄我开心,这才是一位好丈夫应该做的,知道么?”

    “好好好。”郑璟就喜欢她这般依赖自己,这是很难得她撒娇的时候。

    十月十五是璧哥儿的生辰,盈娘送了一幅儿子抽陀螺的画像给他,璧哥儿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很欣喜,时不时吃饭的功夫,突然跑去看画。

    “你看咱们儿子多高兴。”盈娘笑道。

    郑璟突然意识到,没有人愿意接受真实的自己,盈娘的画几乎对人物都有美化,尤其是把个人希望的特质画出来,像璧哥儿爱打陀螺,儿子其实陀螺打的不好,但盈娘不仅把儿子扬鞭的动作画的非常飒爽,更有那陀螺设计的非常漂亮。

    不过,他看向盈娘:“为何我上个月过生日,你不为我画一张?”

    盈娘先是东张西望一阵,见他一直追问,才道:“你太较真儿了,老是说我画的画不真实,可是我就是爱画我心目中的画嘛!你知道吗?你现下是探花郎,整个人沉稳许多,想画的你是‘银鞍照白马,飒杳如流星’。”

    这句诗是出自李白的《侠客行》,郑璟早年特别爱看刺客列传,甚至很喜欢游侠儿那种快意恩仇。

    他能想象盈娘笔下的自己,定然是银鞍闪耀,白马如雪,疾驰在街上……

    何等快意!

    “猪猪,你就跟我画吧,来,我帮你研墨。”郑璟赶紧道。

    盈娘饭才吃到一半,见郑璟这样,她差点咳嗽出来,“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你也真是的,现下发什么癫,人家吃饭呢?”

    郑璟一脸幽怨的看着盈娘,很不满的嘀咕:“平日说什么最喜欢我,都是假的。”

    “不听,不听。”盈娘捂住耳朵。

    还好璧哥儿跑回来,她夫妻二人才恢复正常,到底在孩子面前,不好这般。

    只是用完饭后,盈娘想抱着女儿去午睡,被郑璟拉着,盈娘没好气道:“明年你过生辰我画不就成了么?”

    她以前那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夫君跑哪儿去了?现下又挑剔又爱眼红,盈娘皱了皱鼻子。

    可是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盈娘只好喊金奶娘先把女儿抱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看你,怎么愈发小孩子气了?马上就要进冬月了,还要准备节礼,你说我哪里有闲心呢?等到开春之后,我再画,成不?”

    “好,我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身为你的夫君,有些委屈罢了。”郑璟上有一兄,下有一弟,作为中间的儿子,被忽略在所难免,所以有些委屈,只能自己吞。

    吞的习惯了,当然就万事妥帖,希望爹娘能高看自己一眼。

    之前成婚之后,当然要在妻儿面前表现得周全些,如今也不知怎么,他总想妻子更爱他一点。

    盈娘看他如此,就扑进他怀里:“跟你闹着玩儿的,我过几天就画,别委屈了,我从来都说你在我心里是最最最重要的人。”

    郑璟笑着看盈娘:“我感觉我现在中毒了。”

    “中什么毒?”盈娘关心看着他,以为方才他没吃饭闹肚子疼呢。

    郑璟却认真道:“中了你的毒。”

    盈娘一听,点了点他的鼻子:“你根本不适合说这样的话,我听了起鸡皮疙瘩,但是我还是很受用。”

    第80章 双章合一

    腊月初八是盈娘的生辰,定国公府很早就送了腊八粥过来,这公府的粥与别处不同,红枣捣成泥儿放在里面,整碗粥不仅稠密,那粥面还用松子仁和染红的核桃堆出花样,上面还配了酱菜、蜜饯和精致的面点。

    盈娘自家还是麦冬熬的江南常用的做法,也佐了酢银鱼、酢胡椒还有两样酸甜泡萝卜过去。

    郑璟早早去了衙门,但是在盈娘枕畔留下了一个正方形的匣子,里面竟然是镶宝石嵌白玉八仙金钿和同款的挑心,两边镶宝石的草虫掩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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