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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很是和气,只是声音不大,见着江氏盈娘行礼,让人赶紧扶起来。

    原本以为江氏这里寒暄一二就够了,不曾想沐王妃见了盈娘后道:“今年多大了?可曾读过什么书?”

    “谢王妃垂怜,小女属猪,今年在十四岁上。些许认得几个字,算不得什么读书。”盈娘笑道。

    沐王妃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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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晖堂

    沐王太妃庾氏四十余岁,妇人脏躁之症却来了,喜悲伤欲哭,还常常失眠。庾太妃现下眼圈乌黑,只能多上一层粉,才能遮掩一二。

    “我听说王妃那里来了两位表小姐?”庾太妃问起。

    心腹涂妈妈道:“回太妃的话,王妃娘家来了两位表姑娘,但也都不是什么身份高的,一个只是个监生的女儿,生的倒是雪肤花貌,性情极好,还有一位是扬州府推官的女儿,钟灵毓秀,相貌也出挑,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物。”

    庾老太妃冷哼一声:“她自以为瞒的很好,殊不知那些大夫的嘴可不严,如今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其实早就病入膏肓了。即便如此,她还是这般自作主张。”

    涂妈妈心道沐王妃素来精明,她自知命不久矣,自然希望早日把继妃人选选好,尤其是一个她娘家能够拿捏得住的,利益一致的,又能够讨沐王爷欢心的。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儿子罢了,也无可厚非,毕竟沐王妃这一去,儿子没人照看。

    可她还不能这般说,还要道:“可不是,那些姑娘都上不得台面,哪里比得上咱们婉姑娘。”

    庾太妃膝下只有一女,女儿早已出嫁,嫁到京师咸安伯府,现下这位沐王爷是原配所出,娶的是定国公府冯家的小姐,丈夫故去之后,继子承袭王位,一直在南京。

    而涂妈妈嘴里的婉姑娘,则是她内侄女庾婉,庾婉也出自勋贵人家,只是爹娘相继去世,庾太妃正苦恼女儿不在身边,就把庾婉接到身边养着,若是沐王妃过世,她自然希望自己的侄女儿能够做沐王妃。

    “这家里真是人人都有自己的盘算,婉儿虽然是很好,可还有个许亭秋呢。”庾太妃强调。

    许亭秋是沐王舅舅的女儿,这姑娘生的柔弱,却不是省油的灯。上回若非是婉姐儿逢凶化吉,恐怕早就出了大丑。

    说起庾婉,庾老太妃笑道:“这孩子平日大大咧咧,无甚心机,可是偏偏运气好。”

    庾家十年前被皇帝追缴亏空,正一筹莫展时,庾婉的风筝掉进河里,下人帮忙掘,却发现祖上藏的一处金块,顺利把亏空缴清,庾家躲过这一大劫难。

    那许亭秋明里暗里下绊子,每次她都化险为夷,可见是个福星。

    本来一个许亭秋就已经是很难应付了,偏偏如今又来了两位绝色的冯家姑娘,唉。

    又说盈娘那边哪里知晓这么多,她们被安排住在客房,简氏和梅君也过来一处说话,大家一起共叙事情。

    简氏和江氏一起正抱怨儿媳妇,“每日看到我们做公婆的,那是从来都不喊的,脸也那样挂着。别的,我是更不愿意说了。”

    盈娘听了半天,才知晓这般,又和梅君出去外间说话:“真没想到咱们俩在这里重逢,意外之喜啊,我正愁在这里不认得人。”

    梅君笑道:“你不必担心,王妃为人很好的,我们一开始过来也是怕的很,后来也常过来的。”她边说边看盈娘,总觉得她的脸有点熟悉。

    可想来盈娘是她堂妹,脸熟悉也是正常。

    盈娘点头:“我就盼着早日祝寿完,早日回家去,你不知道我娘去年又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出门时,总担心。”

    “真的呀?叫什么名字。”梅君想前世大伯五十岁去世,都没有一个孩子,这辈子倒是官运亨通,儿女双全。

    盈娘就说了名字,又带她进去看自己画的画:“沿途作了一幅画,你看怎么样?”

    以前梅君就听说盈娘读过好几年书,现在见她拿画出来,那碧浪拱桥,拂堤杨柳,甚至是行人也栩栩如生,她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你自己画的啊?”

    “对啊,我这画册里还有去瘦西湖玩的时候画的呢?”盈娘拿出来给她欣赏。

    梅君啧啧称奇:“真没想到你如今画技这般好。”

    “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我们难得出来外头,日后回到云水镇,不到半个时辰就能逛完的地方,再想出来可就难了。”盈娘笑道。

    这话说的梅君也很唏嘘,她住在汉阳府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嫁到武昌府的楚王府,上京之后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的一切。

    简氏和梅君母女也是同住在这个院子里,众人说了一番话,已经到了晌午,王府的嬷嬷们又请她们过去用饭,盈娘她们又重新换了身衣裳。

    这次打扮得要端庄些,柳绿妆花缎袄裙,外罩水绿轻纱比甲,头上梳着三绺髻,鬓边插两根簪子,脚下踩着珍珠白软底鞋。绿衣衬着白如牛奶般的皮肤,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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