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编排自己的小马和面前马匹的主人,面上有商有量:“出去溜达一圈么?”
和一匹马商量当然得不到什么回答,洛澄问完就去解了绳,怀里的婴儿好奇地触摸马匹,短短的毛让她爱不释手。
兰沙抬了抬蹄子,顺着牵引调转方向。
说是出门玩,洛澄也没什么规划,平常出门不是去镇子就是去放牧,于是决定带着夏琳娜跟着尼克走,去草场周围逛上一圈再说。
这一逛,就逛出点问题。
自从有了夏琳娜,洛澄和波提欧互扯后腿,加起来出门的次数不足一个巴掌,几乎忘了自己的本职是个放牧的。
草场的青草肥美,来草场干饭的牛羊更肥美,这块儿宝地原本有恶狼看守,近期恶狼忙着当奶爸,徘徊时留在附近的气味越来越淡,周遭就有点躁动了。
洛澄刚骑着马带着娃来草场没几分钟,就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狼的味道。
还挺浓。
把夏琳娜临时交给不明所以的尼克,洛澄顺着味道找过去,和一群草原狼撞个正脸。
洛澄:“……”
领头的狼王:“…………”
狼王瞳孔瞬间扩大,一整个目瞪狗呆.jpg
洛澄微微一笑,抬起白皙的手:“真巧。草原上那么多猎物不抓,想来我们家草场团建吃自助餐呢?”
……
怀特酒馆。
波提欧这会儿在怀疑洛澄给身边这群人下药了。
他就纳了闷儿了,洛澄在尼克格蕾面前乖能解释是他尊敬老人,那怎么这群常驻酒馆的小伙伴聊着聊着也在那夸他乖呢?
怎么着,一个个全都吃了洛澄的天外药物,失心疯了?!
波提欧喝了一口酒压惊:“你们说的那个洛澄,和我认识的那个洛澄……确定他俩是一个人吗?”
他的小伙伴之一,一个牛仔,朗声一笑:“名儿这么少见,不说咱镇子,你往周遭打听打听,估计也就他一个叫洛澄的!”
另一个小伙伴不太能喝酒,大着舌头道:“你和老板熟,老板和他熟,你问问老板么……”
波提欧质疑地看向希尔达。
希尔达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不是同一个人,谁给你留这么贵的酒?我吗?”
波提欧诚恳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希尔达翻了个白眼:“滚。除非我疯了。”
波提欧百思不得其解,可可露也来裹乱:“洛澄哥哥人特别好,他之前救了我,后来有空就来酒馆教我打架,告诉我怎么保护自己……”
可可露捧着脸,一脸崇拜:“有问必答,有些动作我怎么都做不好,不利索,他就一点点帮我纠正……特别温柔!特别厉害!”
厉害是挺厉害,可可露过来之前,波提欧就知道了某人单枪匹马勇斗十几恶棍的辉煌战绩,但温柔……
波提欧闭上眼。
都说黑暗是想象力的催化剂,波提欧催化到大家快以为他突然喝多了睡着了,也没能让想象力插上翅膀,描绘出一个温柔耐心的洛澄。
不能怪他,人终究无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东西。
“怪事。”波提欧喃喃:“合着洛澄特么的……众生皆等,一视同仁,就盯着我作妖?”
怎么个事儿,他被当软柿子了?
不应该啊。
“我记得,洛澄是你在外面捡到的?”希尔达忽然道。
波提欧顺口回道:“可不,他那时候对我凶的不行,啧,怎么在你们嘴里反倒成了个乖的?”
“可能他在你那只学到了你同款的互动方式,也可能……”
希尔达眸色浅淡,框着波提欧的面容。
她放轻声音:“也可能,他只在你面前破罐破摔,从不想着掩饰。”
不知怎么的,波提欧愣了一下。
“掩饰?”他失笑:“你们刚还说他一眼看得到底,一看就是没受过骗的……”
希尔达不置可否。
不掩饰和不会掩饰是两码事,意义天差地别。
后半段,她的话和看透一切的表情一直回荡在波提欧脑海中,让他感到一阵肉麻的同时,不由得在意起来。
他没喝多少酒,也没待一整天,家里有个孩子,总不能真把所有事一丢跑出来快活,和大家小聚一下,交流交流就够了。
回去时,尼克破天荒地在家里,正和格蕾说笑,夏琳娜在旁边的摇篮里睡觉。
“回来了?”尼克招呼道:“听我说,洛澄今天猎了一头狼!”
他比划着:“这么大,这么壮。”
波提欧一愣一愣的:“他不是要看着夏琳娜吗?去哪打的狼?”
“夏琳娜能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