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进沙子了。”
“……”
秦星乐伸手胡乱揉一把眼睛，又听见这个说话很直接的家伙开口问：“这是什么地方？”
又迷路了？这人怎么总在他梦里迷路？
“游泳馆。”秦星乐答，低头用手碰了下后脚跟，疼得他赶快撤回手。
他忍了忍，扶着门框站起，跛脚往后蹦两下，低着头绕开对方往换衣室里面挪。
秦修煜侧身，目光跟过去，片刻后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忽然身后哐当几声响，回头看，男生面朝地板板板正正趴着，像条咸鱼。
秦修煜：“……”
他上前去，站在旁边：“要我帮忙吗？”
“……”
地板很凉快，可以降皮肤的温度。秦星乐偏了偏脸，腮肉压出一小团，阖着眼恹恹地拒绝，“不要，谢谢你。”
秦修煜双手环抱：“不客气。”
又隔几分钟。
秦修煜：“要我帮忙吗？”
“不要……”
秦修煜松开环抱的双臂，上前到少年脸偏向的那一边，垂眸看他：“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啊？”秦星乐睁开双眼，抬眸对上对方的目光，缄默片刻，说，“这只是个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但这好像的确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梦里。”秦修煜眯了下眼，“所以你是谁？”
“……”秦星乐下意识要答，忽而闭嘴，咧出个笑容，“你怎么不先说你是谁？”
“我是——”
声音被消除，秦修煜蹙眉，再次尝试依旧如此，他索性换个方式，直接问出心中猜测，“你是那只兔狲？”
秦星乐心跳漏了一拍，表情介于愕然和惊悚之间。
这男的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兔狲的事？难不成也知道他穿越的事？
秦星乐立马警惕，收敛表情故作茫然：“什么兔狲？西宁野生动物园的兔狲吗？我知道，很可爱。”
秦修煜静静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个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说不出我的名字。”身下的地板被捂热了，秦星乐像一条失去水源的鱼，摆动身体挪到旁边的凉快地砖，偏过脑袋换一边脸压着地板，用后脑勺对男人，瓮声瓮气道，“你不是也说不出自己的名字？不行就算了吧，让我们保持神秘感。”
秦修煜不为所动：“你多大？”
“……”秦星乐静趴片刻，扭回头望过去，“大哥哥，你查户口呢？”
秦修煜很平静：“什么是户口？”
“就是……”秦星乐下意识要解释，脑子转过弯，愣神，“你不知道什么是户口？”
秦修煜：“不知道，我没听说过那种东西。”
秦星乐抿紧唇，又往后缩了点，警惕地盯着他：“你很奇怪。”
“是么？”秦修煜凝视他紧张的眼睛，“在我看来你也很奇怪。”
“我是好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觉得我是坏人？”
“我可没说。”秦星乐嘀咕，又偏开脸用后脑勺对人。
秦星乐是个礼貌的孩子，也乐意做一个礼貌的孩子。但维持美好的外表需要很多精力，他不想在梦里还那么累，又不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再礼貌就是对自己不礼貌了。
他在努力刻薄，可这种刻薄在秦修煜眼里就像一只幼猫在炸毛哈气，连牙齿都还是乳牙，毫无杀伤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休煜重提刚才的问题。
“我28。”秦星乐随便说个年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秦修煜：“看着挺显小。”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还说什么？”
“说我年轻，说我是社交小能手，说我整天嬉皮笑脸。”
“看来你很优秀。”
“人之常情，毋庸置疑，当之无愧，实至名归，众所皆知。”秦星乐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有气无力。他闭着眼睛感受地板，身上还是难受，双手抱着胳膊蜷缩起来。
他有点讨厌这个梦了，怎么还不结束？
“你很难受？”秦修煜问他。
“不。”
“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感受大地。”
“感受出结果了吗？”
“……”秦星乐咬紧后槽牙，他脸上浸了层冷汗，后脚跟还疼不疼他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浑身又热又痒，呼吸还有点不畅。
他掐紧手臂，试图唤醒疼痛以掩盖皮肤饥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