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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说分手的时候你就没心疼过吗?”沈彻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震颤。

    傅时聿同样眼睛通红,声音颤抖地说,“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高速上,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一遍一遍地给你打电话,每一遍都不通,每一遍都不通!”

    傅时聿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提分手?”沈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要自己做决定?”

    沈彻在视频通话里说过,等台风过境,我们见面好好聊一聊。

    他在狂风暴雨里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和死神擦肩而过,一路辗转,吐得只剩胆汁,又被送到医院。

    拼尽全力做了所有能做的,终于见到了傅时聿。

    想象中,自己能够平静地把那些事情都说开,不再拧巴。

    但真的见了面,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

    他不要理智,不要冷静,只想拉着傅时聿一起燃烧,下坠。似乎只有用被刺痛的方式,才能够证明自己被爱。

    沈彻的眼泪决堤而下,声嘶力竭,“傅时聿,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分就分?难道我就那么贱吗!”

    他的力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是在向对方宣告:我有权利愤怒,有权利质问。

    “你当初是怎么逼我的,逼我拿你发誓,我说了,结果呢,你现在又来逼我分手是不是?”

    沈彻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伴随着委屈,呜咽着说,“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你说啊。”

    傅时聿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看着沈彻哭,把所有的委屈都摊开给他看,他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在沈彻的眼泪面前全部碎成齑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

    沉默了很久,傅时聿低声说。

    “我本想着帮你分担一点重量,结果我成了压在你肩上最重的那副担子。我不怕你恨我,我怕你一个人把苦全咽回去,不让我看见。我最怕你已经累得不想再开口跟我说话,累到哪天连说分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沉默地忍着。所以我先说了分开。不是不爱你,是不舍得让你再扛着我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了……”

    傅时聿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对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有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不会说话的人,才终于学会了喊痛。

    “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我不分了。”

    傅时聿说。

    傅时聿像个孩子一样低头认错,看着他那通红的双眼和因为通宵而乌青的眼圈,沈彻内心也终于溃不成军。

    “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扛,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起。

    “我愿意和你一起淋雨。”沈彻一字一句地说,“就算头破血流。”

    沈彻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才真正地走到傅时聿的身边,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能有多少个十五年,所以才只想紧紧地抓住他,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不会松手。

    沈彻把站着的傅时聿拽了下来,傅时聿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拽上床沿,差点压到他正在输液的手臂。

    沈彻松开手,按住他的肩窝,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存在着。

    然后他听到令自己感到心安的声音,“好。”

    第74章

    傅时聿倚在床头, 用手臂圈住沈彻,就这样抱了很久。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刚刚的爆发好像从未发生过。

    进来查房的医生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争吵声是不是幻听。他刚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下,看到房间里依偎着的两个年轻人,就很快又退了出去。

    赶过来的护士问他,“五号房的病人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摆摆手,“没事, 估计小情侣吵架吧,现在看起来像是和好了。”

    护士点点头,“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吵起架来没轻没重的, 吓死个人。”

    听到门口隐约传来的嘀咕声, 傅时聿和沈彻都稍微尴尬了一下。一个低着头看手心,另外一个转过脸去看窗外的叶子。

    那颗梧桐树上的树叶, 都快被风吹没了, 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忽然想到对方还没吃饭, 于是傅时聿在医院的楼下打包了一份粥上来,盒子里装着的还有热乎乎的包子。

    傅时聿把粥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 用纸巾擦了擦勺子,然后递给了沈彻。

    沈彻去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粥洒了一点在床单上。

    傅时聿虽然从没照顾过人, 但是他也看过电视剧,他用纸巾擦去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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