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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闭嘴。”

    周令臣比了个OK的手势。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转身走回餐桌,把盘子摆好。

    沈彻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没有喝。

    傅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过来,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翘在头顶,像一窝刚睡醒的小鸟。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傅时聿身边。

    她伸出手,拉住了傅时聿的衣角。那根小小的手指攥着深灰色的布料,指节圆滚滚的。她仰起头,看着傅时聿的侧脸。傅禾的眼睛很大,很亮,带着刚睡醒时那种无辜的、还没完全聚焦的茫然。

    “哥哥,你怎么了?别生气了。”

    傅时聿低下头,看着她。她没有松手,又拽了拽他的衣角,把脸仰得更高了一点。

    傅时聿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把那只小手从衣角上拿下来。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摘一片落在肩上的花瓣。

    “没生气。”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先吃饭吧。”沈彻说,“煎蛋都要凉了。”

    傅时聿转过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拿起叉子,开始吃周令臣做的煎蛋。蛋黄已经凉了,凝成一块,他没有皱眉,咽下去了。

    惠灵顿国际幼儿园门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傅禾坐在安全座椅里,两条腿晃来晃去,抱着那只兔子,不肯下车。

    周令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到了,下来吧。”

    傅禾摇了摇头。

    “怎么了?”周令臣问。

    傅禾把脸埋进兔子的肚子里,闷闷地说:“不想走。”

    沈彻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弯下腰看着她,“明天还可以来。”

    傅禾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沈彻说:“真的,你哥说的。”他看了一眼傅时聿。

    傅时聿靠在座椅上,没有看傅禾,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他说。

    傅禾笑了,抱着兔子从安全座椅里爬出来,让沈彻抱下车。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

    是傅禾的妈妈。

    她看到傅禾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微微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沈彻,又扫过车里。傅时聿没有下车。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

    傅禾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

    陶笛蹲下来,搂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受伤?”

    傅禾摇了摇头。“没有。”

    陶笛又问:“有没有哭?”

    傅禾想了想,“哭了一次。但是后来就不哭了。”

    陶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哭?”

    傅禾说:“因为哥哥把冰淇淋吃掉了。后来他又给了我一个。”

    陶笛愣了一下,“哥哥?”

    傅禾点了点头,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指着那辆黑色商务车。“哥哥在那里。”

    她拉着妈妈的手,往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陶笛没有动,她看着那扇紧闭的车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是不安。她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但她知道,能开这辆车、能把她女儿从幼儿园接走、能让女儿叫他“哥哥”的人,只能是傅家的人,结合傅国生昨天在电话跟她说的话,她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傅国生还告诉她,不用担心,女儿应该很快就会被送来,看来知子莫若父这句话说得没错。

    傅禾没有注意到妈妈的表情,她仰着头,掰着手指头数。

    “哥哥给我买了草莓冰淇淋,还给我买了糖果,有巧克力、牛奶糖、太妃糖,好多好多。”她顿了顿,“哥哥还陪我睡觉,我睡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

    陶笛的手指在傅禾的肩膀上紧了一下。“他坐在旁边?”

    傅禾说:“嗯。我醒了,他还在。”她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哥哥是不是很好?”

    陶笛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那扇车窗。车窗关着,她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她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穿过深色的玻璃,落在她脸上,不轻不重。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她低下头,把傅禾抱起来,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肩窝里。

    “走了,该进去了。”她转身往幼儿园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你们照顾她。”

    她的声音不高,被风吹散了一点,但沈彻听清了。

    沈彻说:“不客气。”

    陶笛点头微笑,没有再说话,抱着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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