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冶:那就是他谦虚。四亿爷,低调。
李庚泽:@周令臣怎么改成心碎版了,花了四千万还是被拒绝了?怎么我一开始听到的版本是沈彻暗恋你啊,我还以为你稳了呢。
孙启冶:他是沈彻梦男。
周令臣:心碎/心碎/我他妈……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
周令臣改了个网名叫“外滩心碎限定版”。
傅时聿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又有人艾特他,他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想起沈彻递咖啡的时候,温度刚好,豆子是哥伦比亚深烘。
沈彻说“之前帮你点过咖啡,你随口说了要哥伦比亚深烘,那次我就记住了”,欲盖弥彰补的那句是,“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欢耶加雪菲。”
傅时聿想到周令臣说“他对我的喜欢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喜欢喝岩茶,会场上茶水就都换成了岩茶。我喜欢打马球,他就立马安排马球场地。”
很巧,这些爱好,也都是他喜欢的。
沈彻不是冲着周令臣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傅时聿已经不需要去确定了,答案已经十分明确。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刚好的温度,都是左右衡量的心思。
他们两个何其相似,像两棵生长在暗室里的植物,根须从花盆的裂缝里伸出来,在泥土深处无声地缠绕——
作者有话说:周令臣,所有人都在嘲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第35章
傅时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傅时聿正在签一份文件,笔尖落下就听见那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刚刚老头子说, 让你下周六过来,跟许家一起吃个饭,把事儿定了。”
傅时聿的笔停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把字签了,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没意见?”傅时珩惊讶不已,“我听到都觉得震惊, 这也太快了。”
“不快,上头领导班子换届,老头子还想再往上走一走。”傅时聿的拇指在笔杆上蹭了一下, “许家这条大腿, 他不得赶紧抱紧, 万一再别人抢了去。”
“倒是, 五月份会议一开,队伍又要重新洗牌, 再不赶紧行动, 老头估计要被洗下去了。”傅时珩沉了几秒,按照他对弟弟的了解,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妥协,不可思议地问,“你愿意帮老头?”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他会听我的想法?”
傅时珩表示赞同,“这倒是。”
他想起读高一时,有个同桌叫宋知远。
戴眼镜,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骑车回家。
宋知远家住在城东,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他去过几次,宋知远的妈妈会做糖醋排骨,每次去都做一大盘。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后来宋知远的爸爸被调到了下面的乡镇,明升暗降。
宋知远的妈妈被调到了更远的学校,每天通勤三个小时。
宋知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
他去问傅国生,傅国生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说了一句:“我说过了,少来往。”
他没有再跟宋知远断交,但他再也不提家里的事了。
宋知远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问他“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后来宋知远高考没考好,去了外地的大学,他们慢慢断了联系。
他后来再也没有交过那种可以一起骑车回家的朋友。
他想起林柏言。
初中同学,东北人,个子很高,嗓门很大。他生病的时候,林柏言骑自行车载他去校医院,他在后座上闭着眼睛,风吹在脸上,凉的。林柏言没吃饭的时候,他帮他从食堂带饭,两份红烧肉,一份给他,一份给自己。
林柏言的爸爸做建材生意,小本买卖,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去。
傅国生知道林柏言的存在之后,没有说什么。过了几个月,林柏言的爸爸接了一个大项目,做到一半被叫停了,理由是“资质不符”。林柏言打电话回家,他爸说“没事,再想办法”。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项目的叫停,和傅国生没有直接关系。
傅国生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他只需要在某个场合说一句“那个姓林的,资质不太够”,就会有人替他办好。
林柏言后来去了另一所学校,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但再也没有见过面。
再到后来,他再也不交朋友了,因为他怕又交了,傅国生还会出手,又害了谁。
现在身边剩下的那些富家公子,周令臣、李庚泽、孙启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傅国生被允许的交友名单上。
“下周六,你去不去?”傅时珩问。
傅时聿把水杯放下,杯底碰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