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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可以确定了傅时聿的那位“观众”是谁了。

    其实很好猜,因为绝对不会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周令臣,更不可能是孙启冶,只有沈彻,这个看似透明却存在感很强的边缘角色。

    只是她一开始不太相信,傅时聿竟然会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别人,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不过,反倒是这样,才有意思。

    Scarlett闲适地躺在沙滩椅上,唇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人际关系里习惯了掌控感的人,在面对无法控制的情形下,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她很乐意看到傅时聿失控的样子,那一定会很好玩。

    桨板在海面上晃,周令臣站在沈彻身后,两个人共踩一块板。

    碧蓝色的海,小麦色的皮肤,沈彻的头发被打湿了,他随意地往后捋,眉眼却显得更加立体,增加了几分不羁。

    沈彻划桨的时候,周令臣的手搭在他肩上维持平衡,姿势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沈彻没躲,微微侧身配合他的节奏。周令臣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彻畅快地笑了,侧脸在夕阳里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Scarlett靠在栏杆边,端着香槟,看了一会儿。她没有转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他们玩得挺开心的。你不去?”

    傅时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威士忌,没有动。

    Scarlett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她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拍广告呢,这两个帅哥,真养眼。”

    傅时聿的大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轻轻蹭下来一滴水珠。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他没有看Scarlett,也没有看海面上那两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琥珀色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威士忌的口感十分辛辣,被冰块中和掉一半,掺杂着柠檬的酸。

    傅时聿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有依据,每一笔投资都有回报,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被解释。

    但是几乎一整天他的注意力都倾斜到了沈彻身上,这种在意没有任何可以被理性解释的支点。

    它就是在那儿,像一颗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钉进去了,拔不出来。

    从浆板上下来后。

    沈彻浑身湿透,水顺着肩膀和胸口往下淌。

    他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浴巾,擦了两把头发。

    周令臣跟在他后面上来,看到他单手擦头发不方便,伸手接过浴巾,帮他擦了几下后背。

    “你手伤口还没好,万一再感染了,别乱动。”周令臣说。然后他从旁边的医药包里翻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来,坐这儿,我给你换一下,你那自己缠的跟狗啃似的。”

    沈彻坐在椅子上,顺从地把手伸过去。

    周令臣蹲下来,拆开那圈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动作很轻,但不太熟练,拆了好一会儿才弄干净。

    他低着头,一边涂药膏一边嘟囔:“你这伤口得透气,别老捂着……下次我帮你换,别自己弄了。”

    沈彻低着头,看着周令臣蹲在他面前帮他换纱布,嘴角弯了弯:“没想到周大公子还粗中有细。”

    周令臣佯装生气,抬头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细心了?”

    沈彻冲了个澡,重新把衣服换上。

    趁着几人打牌聊天的功夫,他去后厨煮了一壶姜茶。

    海边支起了小桌,几个人正在打扑克,沈彻拎着玻璃茶壶,走过去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姜茶。

    这个天气玩水,很容易感冒。

    走到傅时聿面前的时候,他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对方的右手边,转身走向下一个人的杯子。

    Scarlett端起杯子说了句谢谢,“你煮的茶很好喝。”

    沈彻侧过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Scarlett问:“你给每个人都倒了水?”

    沈彻语气随意,“习惯了。”

    习惯了在聚会中照顾这些公子哥们,给他们收拾东西,布置好一切,然后每个都确认好送回家后,沈彻才会离开。

    每一次都是如此。

    可是他差点忘了自己也刚喝过酒,头还有点晕晕的。

    沈彻倒完茶水,找了个躺椅坐下,感觉眼皮子有点沉,于是便闭上了。

    醒的时候,是又有人拉他起来喝酒。

    酒局从晚上九点一直喝到凌晨一点。

    先是红酒,然后是威士忌,最后不知道谁开了一瓶伏特加,兑了西柚汁,甜甜的,喝起来像果汁,后劲却大得惊人。

    沈彻已经记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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