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面上,买一的位置挂着一万手一动不动,那是傅时聿在对程铮宣告,游戏结束了。
程铮彻底输了。
寰海的股权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程铮的筹码被洗得干干净净。
傅时聿的账户再加上沈彻的隐蔽仓位合计持股比例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三,虽然不是第一大股东,只是控股股东,但是程铮连董事会的门都摸不到了。
沈彻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涨停板。
手机震动了下,傅时聿发来一条消息,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开会。”
傅时聿跟沈彻一样,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那可能会把家安在办公室,不过沈彻很快就为脑海里出现的这个想法而感到可笑,傅时聿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沈彻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拿起了笔记本,走出了工位。
为了方便操作,他今天一大早就到了朔光,在傅时聿特意给他腾出来的办公室里待了一天。
会议室距离他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说是开会,其实人并不多,沈彻到的时候就只有傅时聿的助理坐在那里。
傅时聿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随手放在了沈彻面前的桌子上。
沈彻侧过脸,听到他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注意点,不要弄洒了。”
他脸上的表情正经得像是在谈论工作,可是却成功让沈彻分了下神。
今天傅时聿换了身西装,依旧是他钟情的深色,只是领带颜色变了,今天难得是鲜亮的波尔多红。
他连庆祝的方式都这么低调。
傅时聿走到白板面前,拿了支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材料。”
他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极其漂亮,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匪气。
“寰海的股权拿下来了。下一步,芯片厂的材料供应链要重新梳理。”
沈彻点头,开始记。
傅时聿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
供应商名单,合同条款,时间节点,风险控制。
沈彻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傅时聿停下来,看着他。
“程铮留下的窟窿,你来填。”
沈彻抬起头。“好。”
傅时聿转过身,又写了几行字。
沈彻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肩线笔直。
他低下头,继续记,会议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沈彻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傅时聿靠在桌边,没有动,“今天晚上,把方案发给我。”
一般人可能会问,这么紧急吗?
但是沈彻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转身走了。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傅时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明天庆功会,下午三点开始,地点是半山庄园。”
“好的,我会准时到。”
沈彻听过半山庄园,傅时聿的产业之一。
整座庄园都建在半山腰,跟以私密著称的云顶山庄不同,半山庄园的风格更欧式,适合玩得比较开的年轻人。
半山靠公海,旁边就是豪华游艇,出了公海可以玩的娱乐项目更多,所以出名的是服务。
西二旗拆迁户再就业互助组群聊里面的公子哥们,光是听到半山庄园这个地名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孙启冶:你傅总金融圈的名声又要再创新高了,程铮那小子现在正被他老子指着鼻子骂没出息呢。
周令臣:哪儿听说的?你藏程家沙发底下了?
孙启冶:你们从检察院回来那天,程铮就被骂了,他爹还想跟傅老爷子套近乎呢,这下好了直接闹翻。
成均:吃瓜数你消息最全,我还是比较关心半山庄园的派对。
孙启冶:今晚傅总买单!
周令臣:那可不,傅总这把可没少吃进,不过本场MVP还得是@沈彻。
沈彻这把的配合操作也算是漂亮得无懈可击,在金融圈也传开了。
看到群里有人艾特自己,沈彻发了个鞠躬的表情包算是回复。
半山庄园的主体建筑建在半山腰,别墅的一整个大落地窗正面对着公海。
傍晚时分,海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再映到巨大无边泳池和玻璃窗上,看起来美轮美奂。
几艘游艇泊在码头,桅杆上的棋子在风里猎猎捕风。
沈彻穿了一身丝绒质地的黑色西装,并非定制的,但是却剪裁十分合体。
领口微敞,没有系领结,只露出很明显的锁骨线条,衬得他整个人矜贵而又沉静。
他端了杯苏打水在客厅里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灯光昏黄,落在他身上,丝绒面料吸走一半的光线,只留下肩线处一道薄薄的亮,更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