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的手下败将。”人群里有人低声说。

    “沈总……确实不容小觑。”

    沈彻低头整理刚刚打翻的筹码,沉默不语。

    这场胜利恰似他用十几年的光阴,将命运发的一手烂牌打到与天之骄子平分秋色。

    这些低语如同聚光灯般,瞬间将沈彻从“叠码小弟”推向了社交中心,前辈们带着重新评估的审视目光围拢过来,赞许的语言中不失客套,却也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货真价实的重视。

    恍惚中,沈彻又想起数十年前青川一中的领奖台,刺目的阳光,喧闹的掌声,身旁那个满脸慵懒的少年。

    胸腔里有某种东西上涌出来,犹如他那天在伏案纸上写下的一行字——我配与你同台。

    打完牌,众人纷纷散场。

    有几个大佬还特意过来加了沈彻的联系方式,言语之中不乏提携之意。

    人脉和资源互换,正是这场昂贵饭局的意义所在。

    傅时珩深感自己没有看错人,再给沈彻几年时间,定会成长为了不得的人物。

    傅时聿坐在商务座驾后座,微微侧身跟傅时珩交谈,神色中有些倦怠,但是语气却有掩盖不住的愉悦,“沈彻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今天这局,他没有白来。

    “我正要用他。”傅时珩语气笃定,“这小子很有本事,就他今天跟你打的这把,魄力十足,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风险管理。”

    “我之前跟他打过高尔夫。”傅时聿说,“所以他才会故意用无效牌入池,想打破我对他构建的心理模型。”

    这种逆向心理战,代价就是需要承受巨大的风险。

    “后生可畏。”傅时珩感叹。

    “这人,我也看上了。”傅时聿语气中带有十足的把握,“完美适配我的新项目。”

    “怎么?光明正大地跟我抢人了?”傅时珩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几分调侃的意味,“那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傅时聿深谙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商场上只有抢占先机,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看到他表情微微一变,傅时珩“啧”了一声,“坏了,引狼入室了。”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傅时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

    “你说的那个项目……是不是寰海能源?”

    傅时聿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微微侧过脸,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留下半明半暗的轮廓,如同他此刻讳莫如深的态度。

    傅时珩却已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缓缓点头:“都不用猜,一定是它。”

    最近寰海能源这块“肥肉”,确实卡了根要命的硬刺,成了傅时聿案头最棘手的麻烦。

    他重金投入的尖端芯片项目量产在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硅晶圆的核心材料供应商程铮,与他有过数次过节。

    他就仗着自己掌握着不可替代的矿产资源,竟坐地起价,悍然威胁他说要断供。

    对方显然掐准了傅时聿的七寸,生产线一旦启动,便是烧着真金白银的熔炉。

    机器轰鸣,分秒流淌的都是以百万计的沉没成本,停摆的流水线比流血更为致命,根本拖不起,耗不起。

    寰海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企图用时间勒紧他的咽喉。

    傅时聿的性格里,最深的逆鳞便是“威胁”二字。

    能让他傅时聿低头求饶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他早已不动声色地查清了对方的底细。程铮好像来头不小,背后盘根错节的政府关系是其倚仗的护身符,手握稀缺的硅矿开采特许证更是他们嚣张的底气。

    然而,傅时聿的性子,怎么可能任人拿捏?

    一场雷霆反击的反制计划,已经在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大脑中勾勒成型。

    他要走的每一步棋,都意在精准打击对方的命门,不仅要夺回主动权,更要让对方为今日的贪婪付出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代价。

    只是,这盘棋局想要走下去,他还缺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一个能与他默契配合,在明暗之间将这台大戏演绎得天衣无缝的“搭档。”

    需要那种在牌场上疯狂而又克制,冷静而又大胆,手握一手烂牌都能打出王炸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