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青年却只花了几秒钟就观察到了问题。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下了判断,慢慢将她放在了地面上,扶住肩头等站稳了后才松开了手。
像是很快想起两个人已经是互相告白过的关系了。
离去的手顿了顿,最后犹豫着落在了悠理手腕的位置,轻轻圈住。
“我们现在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明暗一脸复杂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硬着头皮加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中。
“有这边的工作人员说门口在进行什么献祭无辜少女的祈祷胜利仪式来着,我就出来看看……你们要不然进来聊?”
终于想起来自己其实是身处黑狼住所大门口的悠理:“……”
她有点绝望的稍稍偏过头,朝着木兔走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几乎所有对着她们所在方向的窗户里,都有探头探脑的脑袋。
在接触到她目光的时候,那些脑袋还会战略性的消失一下,不过没过两秒又怀着侥幸的心理重新出现在窗口,根本没舍得离开。
离得有点距离,刚哭过的眼睛看不清那些人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不过悠理没有从这些注视的目光中感受到任何恶意的情绪。
饶是如此,悠理才因为眩晕感而苍白一些的脸色也一瞬间的变成了红色。
因为太过不好意思,那些红色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向下,整个人就像被热水烫过了一样,就连手臂小腿这种地方的皮肤都变成了粉色。
她下意识往木兔背后缩了一下。
等视野中看不见明暗和房子后,又想起来自己冒冒失失跑到人家集训的住宿地点应该道歉才对。
不等悠理重新酝酿好勇气探出头,木兔就先一步出声。
相较于不自在的悠理,他面上表情一派坦然。
动了动脚步,将身后的悠理挡的更结实后,木兔冲明暗露出了一个笑容。
并不是胜利后炫耀,只是单纯因为喜欢的女孩子站在身后依赖他,发自内心感到开心。
“那我先带着悠理进去了。”
他这样快速说了一句。
明暗无奈道:“……行。”
想了想,明暗又叮嘱:“晚一点还有训练,不要迟到了。”
木兔笑嘻嘻道:“我知道!”
回答完,他一手拿过悠理的小行李箱,一手直接蒙住了悠理的眼睛。
“跟着我走就好。”木兔在她耳边说道,“不用去看别的,只要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好,我带你进去休息一下。”
视野被他的手完全遮盖住。
被注视的感觉依旧没有减少,但这一次,她不用自顾自硬着头皮接受,而是稍微有了可以逃避一会的地方。
还是不好意思。
可想一想,身边有木兔,就觉得还是能忍受的。
听着木兔指挥方向的话语,悠理忽然想起来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他领着走。
不过上次用的是发带遮挡视线,这次是用更亲密的姿态,肌肤相贴。
唯一相同的,是悠理不管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着木兔,都维持着信任的姿态。
这可是木兔。
悠理想。
这是木兔。
很快,她被领到了房间里。
门被关上后,被遮挡的视线才重新被放开。
一睁开眼,悠理面对的就是木兔加倍放大的脸。
从他的瞳孔中,她清晰看到了自己现在模样。
连续哭了这么两天,眼睛肿肿,头发散乱,额头上都是汗,狼狈的不得了。
她刚刚就是以这样一种姿态对着木兔,然后扑到他怀里说喜欢喜欢的?!
悠理下意识想要后退。
走了两步,后背却一下抵上了门板,再没给她远离的机会。
于是她只好双手捧着脸,闷闷道:“别看了,好丑。”
木兔跟着她的脚步重新走近。
他抬起手盖在悠理的手背上,声音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悠理在我眼里从来都是最漂亮的。”他说,“笑起来的悠理漂亮,画画的悠理漂亮,告白的悠理很漂亮,写作业的悠理漂亮……”
伴随着无止境夸赞的话语而落在脸上的炙热呼吸烫人。
悠理将一只手从木兔手掌下抽出,空出来去捂住他的嘴。
她已经羞到要冒烟了。
“别说了。”
悠理发出蚊子一样的恳求。
“先别说了。”
木兔光速闭了嘴。
止住了这些让她大脑变成浆糊的声音,掌心下柔软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