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信任和勇气都不敢给予,不去看不去听他做什么说什么,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什么都不愿意做。
得去找木兔才对。
要面对面,亲眼看见他,亲口对他说什么。
悠理颤抖着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最近的,去往木兔所在地的航班。
还有空位。
她也没有管价格,买了一张票。
而后以最后的理智,跑回公寓卸了妆,匆匆收拾了一点衣服,提着行李箱奔向了斋藤现在住着的酒店。
敷着面膜的斋藤打开门,看见提着行李箱还哭得一抽一抽的悠理时,头发都要炸了。
“谁欺负你了!”
她一把将眼睛红红的女声拽进房间,满脸严肃。
“没有人欺负我。”悠理吸了吸鼻子,将口袋里的钥匙放进斋藤的手里,“杏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两天球球,我想出国去找木兔。”
斋藤从浴室拧了一条冷毛巾,往悠理的脸上呼噜了一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改变主意,但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她说,“你有护照吗?”
悠理敷着毛巾,闷闷道:“前段时间老师说可能第二学期会有出国交流,我就去办了……木兔这次去的是免签国家,我查了可以直接去……”
“钱够吗,衣服带够了?”
“嗯……”
斋藤戳了戳自己的手机:“好,我帮你打了车,路上小心。”
悠理猛地抬起头:“杏奈……”
好友温柔的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悠理的后背。
“我知道现在问你前因后果你肯定说不清楚。”斋藤耐心道,“不过等回来之后,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告诉我哦,不然我一定跟你生气。”
悠理认真地点头:“好,等我回来,一定完完整整的告诉杏奈。”
她用毛巾擦了擦将要落下的眼泪,看着面前一脸关切的好友,破涕为笑:“杏奈,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想要和你当一辈子的朋友。”
斋藤愣了愣,伸手轻轻刮刮悠理的鼻尖。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悠理。”她说,“只要悠理你想,我们一定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
悠理有点恍惚的从斋藤住的酒店出来,又恍惚的上了出租车,被送到机场。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才有点清醒过来。
看着手机反光里肿肿的脸,悠理找来空姐要了点冰块稍微镇静了一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速度却快得仿佛眨眼就到似的。
站在另一个半球的土地上,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听着陌生的话语,悠理心里的胆怯才又涌了上来。
幸好为了研读参考资料,英语方面的学习没有怎么落下。
凭借着磕磕巴巴的口语,和木兔在落地之后就发过的定位消息,悠理倒是顺利找到了他们集训住宿的地方。
提着行李箱在门口踱步了半天,悠理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冲动。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哭了那么久,现在她一定看起来很不好。
而且赤苇……赤苇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万一现在木兔不喜欢她了呢,万一……
好多个万一摞在一起,成了平地而起的障碍,阻挡了悠理往里探究的脚步。
她干脆在门口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现在是清晨。
太阳才从地平线上露一点头。
地广人稀的国家,街道空荡荡的,没有车也没有人,只偶尔有动物从悠理身边路过,好奇地闻闻她,又警觉地快速远离。
悠理承认自己真的很胆小又反复。
出国之前明明都想到了,一定要见到木兔的面,一定要和他说什么。
“结果来都来了,竟然又不敢……”
她嘟嘟囔囔,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不敢……什么?”
熟悉的日语在背后响起。
悠理被吓得一踉跄,猛地转过头。
木兔正好奇又惊讶地站在不远处看她。
青年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匆匆从床上下来就直接走了过来。
可他望向悠理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很神奇,一望向这双眼睛,那点胆怯就像是被光照耀到的吸血鬼,忽然一下又跑了个干净。
回头确认了她的脸,青年笑弯了眼睛,快步走过来:“真的是你,我刚刚在窗口看见了还以为是做梦呢。”
“不会现在就是梦吧?”
他若有所思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难道说现在的梦升级了,能感觉到痛了?”
悠理从石头上站起来,赶忙拉住木兔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