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悠理将冰凉的手帕叠起,轻轻贴在木兔的额前。
“回神了,木兔桑。”
木兔被陡然贴上来的凉意刺激得一哆嗦。
眨巴了两下眼睛,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用了太大的力去抓住悠理,赶忙松开了手。
手一撤开,手腕处又红又肿的地方便即刻暴露了出来。
女孩的皮肤很白,那一圈痕迹便显得格外显眼又可怖,瞧着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木兔哇的一声蹦了起来:“我,我太着急了力气用太大了,抱歉抱歉!”
悠理甩了甩终于自由的手腕。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有点发麻了,几乎一刻不停地扩散出钝钝的痛感。
她很小心克制自己的表情,提醒木兔道:“我没事的,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洗个手吧木兔桑。”
木兔终于反应过来,放下了只剩一半的饮料和提着的零食袋。
他飞快用悠理递过去的手帕洗了一把脸,又认真将手帕洗干净拧干水,重新托起悠理的手,敷在了她红肿的手腕上。
敷之前还小孩子气地呼了呼。
做完这些,高大的青年一下丧气起来。
他顶着荷包蛋眼刚想说什么,悠理就及时打断道:“我刚刚给你发了消息的,我还以为你看了所以才带着小孩离开了一下,没想到让你这么担心。”
木兔这才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是有两条未读消息。
“我完全没想到这个……”
“刚刚看你的样子就想到了,我其实应该打个电话的。”悠理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嘛,木兔桑你还是找到我了。”
“所以不用在意其他的啦。”
因为这些举动出自关心,出自在意,因为是木兔,所以悠理一点埋怨都没有。
看木兔还是蔫哒哒的,悠理想了想:“我有点渴,我们重新去买一点饮料吧,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木兔点点头。
但等到了商店外面,他还是执意让悠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自己又钻了进去。
在队伍里,他频频回头看,仿佛一个错眼悠理就会从眼皮底下消失一样。
等待木兔出来的时间里,悠理盯着冰敷之后显出点紫色的手腕,脑海里忽然跳出了一个灵感点。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画本,匆匆抓住这在冒出瞬间就成型了的想法。
但毕竟在外面不好仔细研究,手腕也又冰又疼,悠理也就是画了个非常粗略的草稿,并把一些点以文字的形式写在了草稿边上。
才画完,头顶响起了几声咔嚓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返回悠理身旁的木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了他眼前的画面。
其实打从排队的时候木兔就在拍。
一开始因为木兔站在身后,悠理还没有发现是他在拍。
直到第一个项目结束,悠理气都没有顺下来,就听见木兔让她抬头的呼唤声。
就看见木兔变魔术一样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小相机,高高举起,将两个人的样子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虽然觉得玩乐之后的样子有点狼狈,但想想木兔也不是那种把照片随便拿给别人看去取笑的人,悠理也就没多在意。
由于木兔的拍照技术着实堪忧,很多次还是悠理主动要过来拍照权,多拍了好几张,以防产生拍了这么大半天都没有一张能够出片的窘状。
悠理落下最后一笔,收起画本看向木兔:“这样偷偷拍会丑诶。”
“悠理怎么拍都不会丑啊。”他不服气地将相机递过来。
很意外,这次拍的照片,竟然真的好看。
倒也不是说之前就难看了,木兔很少摆弄这些,平常一门心思都研究排球去了,哪还知道什么构图不构图的,拍照就是很普通人的水平。
但这几张却不论光影或者构图都很漂亮——悠理不是在夸自己,只是客观去评论这张木兔拍出来的照片。
这是刚刚拍照那一瞬间里,木兔眼里的她。
第一张是她安安静静低头握着画笔,抿着唇瓣思考。
第二张带到悠理的画。
而第三张,则是悠理画完,看着木兔的镜头露出了笑容。
悠理一向不太习惯拍照,今天的拍照份额已经超出了以往一个月的量可能还有多。
因此看着他人镜头下的自己,悠理新鲜的多端详了一下。
这是……刚刚木兔眼里的她。
很奇怪,这个相机难道有美颜功能吗,为什么感觉拍出来的照片比她平常照镜子还要顺眼点?
“木兔桑你拿手机作弊了吧?”她开玩笑道。
木兔不满地炸毛:“我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