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悠理是悠理。”
最后如此总结。
“可那是木兔桑你认识我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指出时间上的漏洞。
木兔沉吟了一下。
他问:“为什么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就像悠理你问我为什么喜欢排球我具体也说不上来,但我很早就觉得,有排球的人生会是很棒的人生。”
“我看见悠理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说。
放在别人身上,这种回答不可谓不狡猾。
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全凭听者自己去补充填空。
悠理并不知道自己去问这个问题具体是想得到什么样的回应。
但就是这么奇怪。
听见木兔的话,她满肚子的不安和焦躁都被安抚了,消除了。
心脏延伸出来的温度将身体烘得暖乎乎的。
皱起的眉头,紧绷着的神经都被这样暖和的温度舒展开来,让她想大大地伸个懒腰。
原来她在木兔眼里都能和排球相比吗?
这样的认知让悠理有一瞬间的窃喜。
她茫然不知这种喜悦来自何方,只能拼命压下嘴角。
不等说什么,怀中收纳箱里的小狗像是不甘遗忘,跳起来蹦跶了两下。
悠理险险用盒子挡住狗头,才避免了在花园里追着小狗到处乱跑的窘态。
这一下子,连突然不开心又问了乱七八糟的话所剩下的那点尴尬也消失殆尽。
木兔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提问:“我们可以上楼吃饭了吗?好饿……”
看了眼时间,的确也到饭点了。
确定了小狗就算不被领养也能留下,莫名涌上来的坏心情也被解决,悠理毫不犹豫道:“上楼上楼。”
回到公寓,为了不在非清洁日来个大扫除,她果断连狗带箱子先放进了浴室里。
等吃完饭,她开始筹划给小狗洗澡。
不管最后有没有人领养,小狗总带着一身到处能染色的污渍也不像样,总得洗干净再说。
一听到这个,木兔摩拳擦掌:“嘿嘿嘿,我来摁着!它上次踹我两脚的仇我要今天报掉!”
结果小狗好像听得懂他兴致勃勃话语下的戏弄一样。
趁着木兔从箱子里抱起它,扭动着身躯敏捷往他脸上,额头上添了四个黑漆漆的爪印。
小狗惊呼声中挣脱而出,开始疯狂逃窜躲避木兔的手。
幸好浴室门是关着的,就算跑也跑不了太远。
悠理眼疾手快用收纳盒扣住小狗,一把拎住小狗的后脖子皮。
在木兔手里待不住一刻的小狗,在悠理手里就变得乖巧多了。
她将小狗放回地面,顺了两下毛。
挣扎的小狗瞬间就安静下来,开始拼命摇尾巴,身体也调整成了最好抚摸的状态,任由悠理折腾。
木兔幽怨地拿着花洒,给小狗身上淋水。
“它对我有意见。”他冲悠理告状。
悠理拿出自己平常用的沐浴露,查询了一下可以给小狗使用后,开始给黑乎乎的小动物搓泡沫。
她认真低头劝小狗:“木兔桑是个超级好的人,你不能这么对他呀。”
小狗哼唧两声。
木兔应和:“是啊是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说着,他伸手也想呼噜两把。
这次倒是乖乖给摸了。
木兔才放松警惕,小狗啪嗒一下给他手臂上印下几个爪印,又一扭屁股背对着他。
连带着脸上额上,就这么一会的工夫,木兔身上已经被种下了七八个狗狗的痕迹。
悠理:“……”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嫌弃的木兔蹲在原地画了会圈圈,突然大声道:“这不公平!”
一边说着,他挤了一泵沐浴露,接水打出白花花的泡沫,抬手就往悠理的脸上抹。
“我变成黑色的,悠理也要变色才能一样!”
悠理支起手臂想挡。
手上的小狗好似也感知到她的情绪一般,抬起爪子,对着接近的手又踩了两下。
木兔又委委屈屈:“你竟然帮着小狗打击报复我……”
悠理只好笑着反驳:“我没有啦!”
“我不管。”木兔干脆暂时关了花洒,玩起了泡沫大战。
不敢放开手上到处染色的小狗,悠理在没法防御的情况下,没一会儿就被涂了满脸的白色泡泡。
狗也被糊了一脸泡沫,咕嘟咕嘟地吹起一个个泡泡,哼哼唧唧个没完。
视野被遮盖,她恨不得举手投降:“认输了认输了,木兔大人最厉害了,饶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