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如果木兔再用这种表情说想要编辫子她都会答应了。
……怎么感觉那么像纵容小孩的熊家长。
悠理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转过头才发现,木兔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夸赞小曲。
他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折起踩在沙发上,将脸靠在膝盖上面侧过头看着悠理。
“这样笑笑多好。”
脸颊肉被挤得扁扁的,连带着让他说话的声音像喊着一块糖一样,有点含糊不清。
“悠理还是笑起来好看嘛。”
声音很轻,每个音节蹦蹦跳跳地从他的嘴里出来,钻入悠理的耳朵里化开。
整个客厅除了开着的电视,就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光亮。
以悠理的角度看去,木兔高大的身体将那矮矮的,小小的落地灯完全遮挡了起来。
就像发光的不是落地灯,而是木兔自己一样。
那种微妙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又一次纠缠住了悠理的心。
除开在画画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新奇对悠理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词。
会带来好的还是坏的呢?
她也知道,没有人能说得清。
在拆开陌生之前,她就会想,会不会又让她的生活发生什么惊天逆转,走入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局面呢。
于是提前开始焦虑开始恐慌。
可木兔在。
在悠理的世界里,木兔光太郎这个名字,天然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所有的焦虑和恐慌在诞生之初,就因为事件之中纠缠着木兔的身影,而被一个一个击破。
要跑吗?
这种念头冒头。
有木兔在,没事的吧。
于是她也学着木兔的样子,将脸颊靠在膝盖上看他。
“木兔桑笑起来也超好看。”她说,“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听见夸奖,木兔毫不羞涩地笑了。
“好看的话,悠理要看着我啊。”
他眨巴着眼睛,话语在笑,眼睛却很认真的看着悠理。
“要被我吸引目光。”
以前不是没有听过木兔说这种话。
不像悠理害怕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木兔天生就喜爱并享受注视,不论是正向还是负向的情绪,他都能沐浴其中,变成自己的动力。
悠理也没有多想:“我一直在被木兔桑吸引目光啊。”
木兔定定看了她一会,半晌才很轻声问了一句:“真的吗?”
电视机里的比赛正好结束,观众发出一阵欢呼。
他的声音被盖过,悠理没有听清,下意识询问:“什么?”
木兔却没有再重复。
他从沙发上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困啦。”木兔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悠理你还看电视吗,我关掉了?”
困意是会被传染的。
一看木兔打哈欠,悠理也觉得睡意迟钝地涌了上来。
想了想没什么事,她回答道:“不看啦,我洗个澡也早点睡。”
“木兔桑晚安。”
木兔用力点了两下头,慢吞吞挪进了房间里,关上门。
好像微妙跳过了问题呢……
她后知后觉想到。
其实也没有多想什么,但是就是忽然在意起来了。
木兔说了什么?
洗完澡,躺在床上,悠理仔细回忆着。
由于背着光,木兔说话时整张脸都沉浸在阴影里面,只有一双眼睛是亮亮的。
再加上电视机的欢呼分走了一会的注意力。
完全判断不出来说了什么。
可能就是含糊发出了一点语气词吗。
悠理在床上翻了个身。
虽然没有想出木兔到底说了什么,但躺着回忆木兔当时状态时,悠理却猛然觉得,那一幕有点眼熟。
她以前有看到过木兔这个样子……吗?
悠理第一次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性了。
由于一晚上都在拼命回忆过去,第二天上午没课的悠理狠狠地屏蔽了闹钟的声音。
睁眼还是因为手机电话响起。
和闹钟不一样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睡眼朦胧看也没看显示,下意识摁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
“唔哇——”
电话对面愣了一下,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悠理这下是全醒了。
木兔的声音还是比较有特点的,又熟悉,都不用动脑子就能判断出来身份。
“怎么了木兔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