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剪头发而已,脑袋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几乎同时,两个小人异口同声。
况且,做了什么的话,她会逃跑的。
会和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不管不顾将所有东西都拒之千里,将自己龟缩起来。
不可以。
不可以。
“剪好了吗?”
许久没有感觉到木兔的动静,悠理睁开一只眼试图查看状况。
木兔慌里慌张地抬手盖住她的眼睛:“快了,马上就好。”
生怕理由不够,他还补充:“你别睁眼,我怕头发掉进去。”
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女孩乖巧地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木兔悄悄松了一口气。
为了快点摆脱现状,他清空大脑,专心给面前的人修剪刘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闭着眼差点感觉自己要睡着的悠理,终于听见了木兔的声音。
“好啦!”
她下意识猛地睁开眼。
眼睛被浴室的灯晃了一下,悠理只好又重新闭上,缓了缓慢慢睁开。
木兔将她身上的塑料围裙取下,正抱着站在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
悠理摸了摸额前,长度刚刚好,不遮挡视线了。
往前对着镜子仔细打量。
其实将理发权交给木兔之后,她心里还想着到时候万一木兔剪得不好,应该怎么补救。
结果很意外。
虽然没有外面高级店铺那样漂亮的好像做了个造型,却也很好看了。
就是除了刘海外的地方要是再剪短一些就好了。
不过这样也行,原本的重要目标就是刘海来着。
“木兔桑的手艺超级好!”她惊叹,“不会你平常也是自己剪头发吧?”
木兔得意笑道:“我这是第一次剪头发哦,都说了我是理发天才嘛——”
或许天才总是一通百通吧。
完全没有注意木兔口袋里手机还在亮屏的悠理这样想。
将浴室认真打扫了一遍,就到了两个人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
在悠理不上班的时候就偶尔会出现这种状况。
悠理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奋笔疾书,木兔在她身后的运动器材上面挥洒汗水。
两个人各干各的互相不打扰。
只不过今天悠理心里还想着事情。
胡乱画了两笔,装作不经意观察了一下木兔没有在看这边后,她拿出了手机。
首先点开了爸爸的对话框。
上面的内容还停留在今天他发消息说过来,但是悠理没有回复的状态。
理所应当地没有道歉,也没有先递来台阶。
什么都没有,似乎不看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一样。
悠理的手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争吵过后的爸爸问起这种事,又关上了聊天框。
想了想,她点开了推,去查看画展的状况。
那幅在她老师手上,原本准备展出售卖的画,被另外一幅替换了位置。
咦……
是因为有了别的选择,所以就不来催促她了?
真的是好运了?
悠理不可置信地重复刷新了几遍,发现原本的画真的被替换后,顿时心里一喜。
会是木兔做的吗?
……不对,她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木兔这件事,如果是今天和爸爸见面的时候才知道,应该没有办法这么快处理这些事的吧。
所以,是真的幸运!
开心过后,心里又是空落落的难过。
明明还有别的选择,但爸爸还是选择了最快,也是最方便的手段去解决这件事。
并自顾自地说,那是为悠理好。
明明在悠理最需要的时候都不出现。
怕胡思乱想导致睡前情绪低落,悠理及时关掉了软件。
照例去看了看黑名单信箱。
虽然已经拉黑了所有已知的藤堂联系方式,但架不住网上发不过来消息,他就发短信。
短信被过滤只是没有提醒,但依旧会被传送到悠理的手机上来。
担心藤堂会做什么不知道的事一脸懵,偶尔悠理也会看两眼。
嗯……除开早安晚安和乱七八糟的告白,也有和这次爸爸要的画相关的短信。
不过今天从学校离开之后,倒是意外没有提起这件事,就仿佛他都不知道用来要挟悠理的画作已经被替换了。
不想去思考藤堂的逻辑,悠理放下手机。
今天暂时没有什么灵感,寥寥画了几张也都是废稿,悠理便干脆放下了画笔转而打开电脑。
虽然是艺术专业,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