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和木兔认识这么这么久了。
悠理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超脱了自己的控制。
很想撤离为了保持平衡搭在木兔肩头的手。
对方过高的体温源源不断通过手掌传过来,悠理总觉得自己要被烫伤了。
可是。
可是。
她的手肯定是被木兔融化掉了吧。
所以才想着,靠近一点吧。
暖洋洋的,好舒服。
于是悠理在被甩的不知道第几圈,眼睛红红地笑了出来。
“我就说吧!”
木兔得意道:“烦恼甩出来了就好了!”
明明这一次爸爸说了比妈妈还要过分的话。
为什么却没有那么难受呢?
除了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漠视,还有就是。
木兔也在。
他稳稳地扎根在悠理大半的人生之中,不论如何回头都在。
在他身边,好像弄丢的勇气都被找回来了。
不应该这样依赖他。
悠理知道。
这可是木兔,是有目标,一往无前的木兔。
自己总有一天会追不上他的脚步,会和他渐行渐远。
但是真的很暖和。
她不明白现在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陌生,叫人警惕,却留恋。
可是太暖和了。
就放纵一下,就一下。
“我有点晕了,木兔桑。”她弱弱道,“放我下来吧。”
运动员的体力就是好。
木兔箍着她的腰,举着转了这么多圈了看起来都没有累的意思,大有一副悠理不说停他就能转到明天早上的样子。
才准备钻进去的牛角尖被他大咧咧地踩碎踢到了一边,一下就被风吹了个没影。
只有身体诚实地递来了眩晕的感觉,狠狠将她拉回现实世界。
话才说完,旋转就被停下。
悠理被木兔稳稳放在了地上。
大脑还没有从被甩的状态里抽离,她晕乎乎想后退和木兔隔开距离,脚却不听使唤地互相绊住了。
将她放在地上后,木兔的手就很礼貌地从腰间离开。
见悠理要摔倒才扶了一下她的肩头。
在确认悠理可以自己站立之后就松开了手。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转圈圈的影响,依旧面带笑容看着悠理。
“以后悠理你要是不开心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甩一甩哦!”
木兔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不这个还是不用了。”悠理哭笑不得,“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木兔桑。”
她下意识抓住自己的衣角,思考了一会,继续道:“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木兔桑。”
木兔歪歪头:“你说。”
悠理有一些难以启齿:“……关于装情侣这件事,我一开始是想着对付完这一阵就结束的,毕竟拖久了对木兔你不太好。”
“但是我爸现在也知道了我有男朋友的事。”她说,“所以能不能,时间再久一点?或者对外表现得更像情侣一点?我想让他们知道我……”
她忽地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知道什么呢。
像是在较劲一样。
看啊,你们不管我我也可以很幸福,也有人这样在意我。
不要来安排我的人生,不要想利用我,不要妄想来指指点点。
她不是一个人。
她不是被抛弃的。
木兔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悠理吐出后半句。
但他仍然笑着点头:“好啊,帮忙嘛,本来就是悠理你觉得处理好了再结束啊。”
一副很为悠理着想的模样。
好卑劣。
像是在窃取木兔人生中的亮光,将自己包裹起来,看起来也很厉害一样。
好卑鄙。
明知道木兔是个大好人,将他牵扯到这些原本他不会涉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躲在他身后。
可怎么办。
她人生之中的浮木太少,离得最近的那个,就是木兔。
像是看穿了女孩的想法一样,木兔弯下腰。
“悠理能主动朝我说出想法,我真的超级开心的!”他这样说,“我心甘情愿帮忙哦!”
好像有人在耳边打了一枪。
悠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明,明天下午训练结束,木兔桑能不能去学校找我?”
她慌乱的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甚至不等木兔回答,她就深深鞠了一躬,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