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嗯……”李行藏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儿解释,只好苍白地说:“他是只狼,超酷的,只是最近生病了。”

    小孩儿还想问什么,但好在后院距离饭店也就几步路,李老板作为何亦舒眼中的黑心资本家,不负她所望地叫醒了正在“修炼”的她,“小何,醒醒,哈喇子流出来了。”

    “啊??”何亦舒一个激灵,急忙擦了擦嘴角,什么都没有嘛!

    她有些幽怨地看着李行藏,“老板,你大晚上逗我玩——哎?这谁家小孩儿?你的?!”这才多久,他俩的小孩儿咋的也不能真是个小鬼吧?

    李行藏拍了拍小孩儿的头,“这小家伙叫小禾,和你有缘吧?”

    何亦舒有些感动,“老板,你这么喜欢我,给孩子起名都和我一样啊?”

    “是呢。”李行藏看着何亦舒笑得灿烂,“你负责照顾他。”

    “啊?”何亦舒指着自己有点不情愿,“老板,我还得干活呢!”

    “没事,白天你带着他在后院干活。”李行藏觉得自己还是要挽回一下在何亦舒心里的资本家形象,“给你发奖金。”

    “老板放心,肯定完成任务!”何亦舒抱紧小禾目光如电。

    安置好小鬼头,李行藏回了饭店。那盘“坚果蛋糕”已经不见,就连两个盘子也洗好放回了原位,李行藏走回阁楼,于斯时背对着房门,正趴卧在床上。

    “怎么不开空调,你不热吗?”李行藏绕到他面前,见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于斯时想将自己的头藏起来,但李行藏半蹲在床前,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力量探入他的体内,“这才一天,你着什么急?”看,他的力量变得更加驳杂了。

    “我的力量和你不一样,只能帮你梳理一点点,还是要慢慢来。”刚刚那句话有点言重了,于警官的自尊心恐怕有些受不了,这才着急变回去。

    于斯时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你不害怕吗?”

    “什么?”李行藏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笑道:“你说你刚才的样子?嗯,是有点吓人。”半人半狼的,和狼人还不一样,他脸上的五官不断变化,一只眼睛是红绿色,另外一只则是人类的棕黑色。

    他突然想起了周若雅,那个记者。只不过是看到他顶着狼头便吓得叫了起来,他刚才的样子应该是要更加可怖的,李老板还能维持镇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吓人又怎么样?”李行藏靠在床头柜上,“我喝人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看的样子。”

    她第一次咬得是于斯时,当时失去意识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可后来在山里,她在那两个偷猎者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实在称不上什么正义人士,比他们还像反派,而且还是恐怖片的反派。

    “可就算那样,我也知道我自己是谁。”李行藏看着于斯时目光格外认真,“我是李行藏,在雪城长大,在荷城工作,如今在雪城开一家饭店。我有亲朋好友,也有自己的事业。就算变成了吸血鬼,我也仍然是我。”

    “你也一样。”

    于斯时趴在床边凝望着她。

    真好看。

    比小时候他发狂时咬碎的那颗红宝石还要漂亮。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呢?

    他的姐姐看到他的样子吓坏了,哭泣、谩骂不断响起,他的父亲和其他家族长辈觉得他为于家蒙羞,想要将他送到国外,只有徐女士,抱紧了失去理智,真的像一只小狗的他,对他说:“没关系。”

    可没有人对他说:“你还是你。”

    “李老板。”

    “嗯?”

    “等我好了,你能再给我做一盘坚果蛋糕吗?”

    “切~”李行藏揉了揉他的狼头,“这算什么,于警官可是我的盟友,一盘蛋糕我还是能供得起的。”

    “提拉米苏?”

    “也没问题!”李行藏大手一挥,觉得于警官不够大大方方,“我还会做马卡龙、舒芙蕾,中式糕点也做得不错,桃酥、桂花糕、甜水……都可以!”

    ……只是于警官,不要顶着那张狗狗脸再继续惆怅了,一点也不像那个开着保时节意气风发送外卖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