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又是晚上，李老板，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吧？”

    刚看他正经一点，现在又开始了。

    李行藏翻了个白眼，“拜于警官所赐，我现在在雪城已经不是单身了。”她也不客气，推开他自己走了进去。

    于斯时想到手机里新加的微信好友也是无奈，自己不过顺手推舟说了几句，本意是想试探李行藏，没想到却有了意想不到的结局。

    “来吧，咱们两个也别兜圈子了，开诚布公说一说。”早把事情解决，早点让他滚蛋。

    于斯时也同意李行藏的想法，不如说，她的坦率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她竟然对绯闻还蛮在意的。于斯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捷径。

    “谁先来？”既然人家相配合，他的态度当然也要好一些，于斯时将水放在李行藏面前，绅士风度在此刻显露无疑。

    可惜，李行藏已经看过他白天睁眼说瞎话的歹毒了，自然不会轻易被美色诱惑，“你先来。”虽然是要摊牌，但主动权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于斯时看着靠在沙发上大马金刀的李行藏有些好笑，端正了一下态度说道：“我和你说得都是真的，荷城发生了连环坠楼案，何亦舒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所以我才会找上你。”

    “受害者？”李行藏注意到他的用词，早上他可没说这个。

    “没错，坠楼案的当事人全部都是荷城一家连锁会所的工作人员，他们并非主动自杀，而是有人蓄意杀害。”

    “而且……”于斯时探究地看向她，“他们的魂魄全都不见了。”

    李行藏惊愕地抬眼，随后反应过来，这才是于斯时负责这件案子的原因。

    “我在调查时发现了你留下的气息，荷城的吸血鬼全部登记在册，你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在何亦舒的死亡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只野生的吸血鬼，我们自然会把你和这一切联系起来。”

    李行藏理解他的意思，如果是她，在案发现场发现另一个玄学生物，她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可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坠楼案。”李行藏舔了舔嘴唇，高原给她发过微信，今天她也问了关姨关于特情局的事，于斯时的身份是真的。

    “阿尔弗雷德的事我是没有说清楚，但我确实和这件事没关系。”李行藏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毕竟何亦舒在她面前摔下来，魂魄又跟着她回了雪城，她现在怎么看都可疑的很，于斯时没一开始就抓她已经很有礼貌了。

    于斯时认真地看着她，红莹莹的眼睛中是思考、探究，唯独没有恐惧和掩饰。

    “我来找你不单单是为了何亦舒的事。”李行藏正在思考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便听于斯时话锋一转，“你在离职前去过云城？”

    双眸骤然睁大，于斯时看着她震惊的眼神，明白自己问到了关键。而这同样也是他来雪城真正的目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云城发生了什么，这才让你变成了吸血鬼。”

    尽管已经确定他的立场，但李行藏还是警惕地看着他，半晌，她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于斯时愣了一下，她怎么会这么问？

    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于斯时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我的警官证，之前你看过的，你可以找相关部门去查，系统里的确有我的名字。”他又拿出其他证件，“这是我的身份证——”

    没等说完，李行藏就打断了他，她向于斯时的方向靠去，紧紧地盯着他，“我问的是，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一次，于斯时确定自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可以。”他同样认真地回答。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只剩下窗外小妖怪们的叫嚷和紫貂不耐烦地训斥。

    “你跟我来。”李行藏没再说什么，但于斯时有种预感，她可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东北的冬日向来黑得早，刚刚还是夕阳低垂，不过说了会儿话的功夫，外面的天色已经沉极了。

    李行藏默不作声地走着，既然于斯时这么诚恳，敢在山神和龙神的注视下起誓，那她也不妨赌一把。

    走进饭店，李行藏正准备上楼去拿那份她录到的证据，不过一个转头，却让她当场愣在了那里。

    “什么情况？！”于斯时呢！

    原本高大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硕大的……“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