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舒走后,李行藏又唤出了阴差,“李老板好。”
“白老爷好。”这位阴差并不是大名鼎鼎的白无常大人,但地府中众多的阴差颇为崇拜那两位大名鼎鼎的鬼神,平时的工作服不是白就是黑,平时他们也就都称呼白无常老爷黑无常老爷的。
“害,什么老爷,我大名万春,您叫我春哥就行。”要说资历,李行藏绝对比不过他,但论起能力和家世,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更何况,那杀神还在她旁边呢。
“行,春哥,是这样,小妹想请您帮个忙。”李行藏也不扭捏,直接说道。
“是王平顺的事吧?”王平顺,就是今天的王大爷,小名叫作栓子的。
李行藏点了点头,“可否晚点带他回地府,他的父亲……”
“懂!”万春笑了笑,“不然我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李老板您的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王老太爷。”
“他可是百岁老人,不管是阳世还是阴间都是香饽饽。对于阳世的政府来说,辖区里一个百岁老人那代表了人民安居乐业,是政绩;对于阴间来说,这样的人也是有大造化的,行个方便不算什么。”
李行藏感激地点头,“对了,春哥,老太爷他是不是……”
万春点了点头,“也就是后日了。这爷俩差得不远,我索性将他们一起带回去,也省事了。”
白日里,王平顺的儿子开了一晚的车,终于带着妻子儿女赶到这里,还带回了父亲的消息,原来是护林员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王平顺的尸体。
史主任怔了半晌,没想到她的猜想真成了真,“那……你爷这……”
王平顺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今年五十三,连一双儿女都已经大学毕业。原本父亲带着爷爷住在山里,虽然离得远,但他一放假就回来和他们相聚,到底也算是其乐融融,可如今父亲骤然离开,爷爷也不将于人世,不过一个晚上,原本银黑交杂的头发竟全变了白色。
“我带着孩子们在这,总要把爷爷最后这段时间照顾好。”他搓了搓脸,憋着气说道。
史主任点了点头,“我回去收拾收拾,也带人来帮忙。”
“不用了,史姐,我不总在这,平时总麻烦你,你就别来了。”
“你这说啥话,平时我都来了,就差这么一次了?!”史主任声音挑了起来,“别说我是村主任,就算不是什么主任,他俩一个我叫七爷,一个叫四叔,这事儿我都知道了我再不来,那我成啥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村里的人我去说。带着你老婆孩子先住着,缺啥少啥和我说,我给你捎来。”
正常老人不是因病去世,怎么都要个三四天熬心血,史主任怕他们来得急,什么都没带,这才说要下山。
走到门边,突然看到院子里的李行藏两人,史主任带着村官走了过去,“闺女啊,这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家里要办事儿了,实在不适合采访,你们和我一起下山吧。”
“也好。”李行藏点点头,“我们在这反倒是添乱了,车就在山下,史主任你们要去哪正好开我们的车吧。”
史主任勉强笑了笑,这丫头倒是懂事。
“可史主任……”刚想着她挺懂事的,史主任突然听她犹犹豫豫,“怎么了?有啥事就说吧。”
“昨天太爷都说看见王爷爷了,那他……还能……”话没说完,但史主任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是啊,昨天都看见老王了,估计也挺不了太长时间,看来,各种事情得安排起来了,不能拖。
“我知道了,闺女啊,姨记下了。”史主任打定主意,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采访啥的,她肯定得帮人办妥了。
多亏她提了个醒,史主任下山马不停蹄开始安排各种事情,第二天正准备带着东西上山的时候,就接到了王家的电话。
山脚下,史主任看着高耸的山峦叹了口气。长在山里,埋在山里,他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也算是自由自在。
哀戚的气氛中,王家的子女看着东屋里的两具棺材,这是王大爷早就给自己和老爹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爸——!”王建华扑通跪在了棺材前,身后的妻儿也是满面泪水,这两位老爷子,虽然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但为人朴实和善,无论是对待儿媳还是孙子孙女都是极好的,如今父子两个相继离世,对于他们也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哭啥哭!我一百岁才死,这是喜丧知道不知道!”众人身后看不见的阴影中,一个瘦高的老人叫嚷道,看他身上的衣裳,正是王家的儿媳新换上的。
“我栓子呢?”老头儿四周转了转,他昨天明明看到他了,怎么今天不见人了,不就差了两天,着急上路了?
“……爸……?”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老人转头一看,门外那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