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板，您想知道老大的事，您直接问他去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夜鹰装傻地笑。
“是吗？”李行藏温柔地笑了笑，“真不知道？”
“嗯嗯嗯~”夜鹰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哦~”李老板出手迅速，夜鹰没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动手，脸都扭曲了，“嗷——”
“瞅瞅，真漂亮啊……”李行藏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不愧是国一，这颜色就是不一般。”她一边说一边瞟着夜鹰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你说……这些够不够我做个枕头？”
夜鹰惊恐地看着她，“老板……”
“哎……毕竟是国一，还是要保护野生动物的。”李行藏把玩着手中的羽毛，“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还是不做枕头了。”
夜鹰刚松了口气，就听面前的魔鬼温柔地说：“做个小抱枕应该也行，毕竟没那么好的运气，也就捡了这些而已。”她特地在“捡”字用了重音。
从来历到用途，李行藏全都给他安排好了。夜鹰抱住自己的头，难道自己就要变成华夏第一只秃头的金雕大妖了吗！
“我全招！”这在往常都是别人和他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夜鹰叹了口气，将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李行藏。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家人成为一个怪物的，哪怕那并不是他的错。”
除了山谷中，那是李行藏第一次从平时爽朗的金雕脸上看到可以称得上是悲伤的表情。
夜鹰是一只幻化许久的大妖，他不像老虎十月那样由人类的呼唤和信仰而化形，也不像乌非那样有奇遇，完全是凭着自己日夜不辍的修炼才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年纪少说也有个一二百年。
在这样漫长的时光中，夜鹰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可他仍然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毅然投身到这片土地的司法事业当中，堪称华夏妖怪楷模。
就是这样一只乐观的大妖，竟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足以见得于斯时的处境。
当时的李行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以为只是于景滔和于斯晴这两个人在伤害他。
她错了，那个真正给于斯时带来伤害的人，是他的母亲，徐曼青女士。
眼前的优雅女人还在面露忧愁，“他不是正常人，一只白狼，虽然哪哪都好，但我还是担心别人会怕他。可是你不一样，你是一个吸血鬼，你不会怕他的，对吧？”说到后边，她甚至有些开心，好像真的为于斯时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天作之合的伴侣而高兴。
李行藏叹了口气，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两人，突然又发现了于斯时的一个优点——忍耐力惊人。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徐女士，”李行藏觉得自己还是要委婉一点，“我变成吸血鬼不过几个月而已，在我过去的二十几年中，都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如果非要说，也可以说她是个混血，东北混南方。
“所以……”徐曼青看着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有点怕他吗？”
“……”李行藏满头问号，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努力压制心底的暴躁，拿出曾经作为人类的通情达理，“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于斯时，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以人类的眼光。”
“他的能力优秀，可以独自一人完成特调处的大部分任务，并且勇敢无畏；他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不管什么案子，只要他接手，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他博爱无私，即使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可还是愿意保护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嘲笑、惧怕他的人；他怜悯弱小，就算是一只小狗、一只松鼠，他都会好好对待。”想到曾经在后院陪着小妖怪玩球的大白狗，李行藏的嘴角挂上微笑。
“他有那么多的优点，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喜欢他都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而是情理之中。”
“真正怕他的，是你。”
于景滔和于斯晴两人震惊地看着她，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李行藏无语，这又不是她妈。
“我……怕他？”徐女士指着自己，有点好笑，“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怕他？”
“对啊，他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要怕他？”李行藏反问。
“就因为他和以前的种族不一样了吗？可他还是他啊。”
“……”沉闷的气息蔓延。
“他都算不上一个人了！” 似乎是被李行藏的眼神刺痛，徐曼青突然尖声叫道。
李行藏和其他人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沉默，于景滔扶起了她，“不要再说了。”
徐曼青挣脱了他，“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说就说！”李行藏的脾气也压不住了，“他的确不是人是狼，可那又怎么样呢？无论做人做狼，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