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已经年过半百了,肮脏又污秽的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柴狗,馋的简直要流下口水来。
江修丞面上的平静像是一汪来自地狱里的泉水。
他又死死看着屏幕停了半晌,勾出一抹一半唇角的笑意:“原来如此,还是张老板懂得多。”
应该投进垃圾桶内的往往有两项东西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第一是挥之不去的油腻,第二种就是永远管不住的发情。
张老板眼睛跟江修丞一起死死咬着屏幕,突然有些气恼的道:“诶这怎么就要下播了,才播了不到一个小时,还是首播,这主播到底懂不懂事?!晦气!”
江修丞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笑容更冷。
当然要结束了。
再不结束,他可就要到家了。
桑荔……
江修丞唇内的牙齿咬得过紧,竟磨出了几分尖锐的生硬。
面上却是一切如常,主动攀谈:“哦?这是如何,是新主播不能这么快下播么?”
张老板已经又让秘书重新拿了一部备用手机过来,又粗又胖毫无美感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江修丞便看到直播间内飘起了一阵礼物雨。
倒是大方。
然而还没等江修丞进行哪怕片刻的自我调理,直播间内就传来了他无比熟悉的,每天晚上都趴在他身上或者缩在他怀里的,被弄狠了就呜呜哭和嘤嘤嘤的,又软又糯的腔调。
当桑荔刻意夹起来的时候,是很难在隔着屏幕的地方判断出是男生还是女生的。
他的声线本来就偏细,像是在第二次发育的时候因为营养或者多种多样的问题导致各方面一直没能成熟,于是无论是身材还是声音都像是停留在了少年刚长大的时期。
夹着说话虽然难受而且也不能一直说会露馅,但是桑荔早都已经熟练掌握了当个夹子的技巧。
应付应付直播的这种场合,简直是手拿把掐,如鱼得水。
在张老板的一顿礼物轰炸之后。
江修丞听到了直播间里那娇娇糯糯的声音又做作又夸张又带着几分真心诚意的开心的——长长“哇”了一声。
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修丞听到了桑荔用甜甜的嗲嗲的声线美美把张老板的账号名称念了一遍,接着像遇到了大菩萨似的开口:“谢谢榜一大哥送来的二十个华子,宝宝爱你爱你爱你!谢谢大哥!大哥么么啾!啾咪啾咪哦!”
江修丞:“……”
江修丞觉得自己心脏差点都像是要在胸腔里气炸了。
偏偏镜头里的桑荔手上还带着江修丞绑给他的手腕脚腕个子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铃铛清脆,反而勾得他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像是要疯了。
桑荔在屏幕里一边扭腿做操,一边用细嫩的给投礼物的行人比心。
江修丞眼睁睁的看着身旁的江老板在手机上打了一行话:“多少钱给包?哥哥有钱,出来和哥哥见一面吧!”
江修丞:“……”
好!
好啊桑荔!
江修丞脸色彻底沉下去,还没等他把手机扔给张老板,屏幕里的桑荔却已经又嗲声嗲气的开了口。
“不是人家家不想给哥哥们继续跳舞啦!”
桑荔微微弯腰,这样的姿势让他的双腿被拉得更直更修长,显得整个人越发明艳又动人。
在江修丞幽暗一片的目光里。
桑荔毫不自知的开口,欢快又动听的道:“是人家的daddy要回来啦,所以要跟daddy出去跟daddy玩,我们下次再见叭!”
说完立刻一点下播就跑了。
仿佛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追着他似的。
虽然说这种打赏对于这些老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张老板还是生气了:“我也是艹了,你说说江董,有没有这种道理,我给他一下砸了几万啊,连个电话都没留,这不要脸的!”
江修丞像是浸了冰的声音响起来:“是么。”
“可不是?!您太不了解这些小主播了江董。”
张老板脸上全是砸了钱没有收到回报的恼羞成怒,“几万块足够他们陪你睡一觉,说不定够包好几周了,这个还跟我这儿拿乔呢,还daddy,谁知道是什么daddy!?”
江修丞比在场的所有男人都高些,深色的定制手动西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肩窄腰,足够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也因此,在好几位老板已经感受到了江修丞阴郁的气场而不敢多说一句的情况下。
张老板却还在因为没能泡到刚刚的那位小主播而无比愤慨:“江董,您别担心,这小骚儿我一准弄到手了就给您送过去,等回去我就让人去查他平台的注册信息,我直接上门找去!”
张老板一甩手:“什么东西,